他自然不会对李陌不负责,可定礼要下什么,云乘从晨起想到现在都没有头绪。李陌既有想要的,自是要先满足他。

    云乘从纳戒里倒出险地偶得的水磨石,转向李陌:“还要别的么?”

    这些水磨石约有百来块,铺了满桌,个个色泽莹润,比柳梢月那块品相不知好了多少倍。

    李陌这才知道自己是舍近求远了,顿时喜上眉梢,乐颠颠道:“够了够了。都够将戏鱼舟养出好几次器灵了。”

    他也不见外,忙不迭地收拾起来,还不忘给宁书砚他们几人分上一些。好东西当然要和朋友分享,想来云乘也不会在意。

    云乘却觉得不够。

    水磨石没有太过珍贵,他得来的也不费力,哪里够下定。

    他微微思索一番,又将纳戒里珍贵些的都摆了出来。

    堆成小山的紫色极品灵石,是极境深渊偶得的;

    肉白骨的数节返魂树枝,是海外枯岛发现,怕李陌有万一留的;

    品目繁多的各类灵果,是路过各个灵地看到,为李陌预备采的;

    带有一丝火道真意的凤凰尾羽,是雪泥表忠心奉上来的;

    辅助修炼的琉璃玉,是

    一堆物事,直摆了好几张桌子才摆下。

    他们来的早,课室里还没有旁人过来。

    楚汉生却已经眼红的险些失去理智了。

    “你说云乘还缺跑腿的不?”他默默给宁书砚传音。

    宁书砚也被这壕气所惊,强作淡定,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传音回道:“你出息呢!看不出来么,这是在给李陌下定呢。”

    楚汉生张大嘴巴,原来下定要这么多宝贝的么,看来他这辈子是娶不起道侣了。

    李陌也有些难以置信,讷讷道:“这些你都是哪弄来的?不是师父把门派宝库都搬空了吧?也不对啊,掌门也不会由着他这样吧 呃,不会都是给、给我的吧?”

    提起绵阳,云乘眸子深了些,没说什么,只道:“是我给你准备的。你还要什么,我去为你寻。”

    “ 够了够了,真的没有想要的了。”

    云乘深深看他一眼,这才微微点头,心里却记挂着,这些怕还不够,以后定要再多寻一些。

    李陌想起当初在离州的时候,两人对着一袋金子发傻,只觉恍如隔世。

    这些宝物有多珍贵,他还是明白的,云乘说都是为自己准备的,当然不会是谎言。

    他心底漫出一股暖流,周身都暖洋洋的,又猜测着,他寻这些,准备的如此周全,怕是这些年无时不刻不在为自己担心,不免又是心疼唏嘘。

    李陌不愿辜负他一番辛苦,红着眼将东西一一收进纳戒,左右云乘要用的时候,自己再拿出来也是一样。

    他收到一半,冲着楚汉生几人露出询问的目光:你们有没有需要的?

    四人早已私下传音过,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这些可都是给你的彩礼,我们不光不能拿,还要准备贺礼呢。

    李陌没看懂,一脸莫名,只好低头继续收。

    等他收完了,那几人相视一眼,宁书砚当先站了起来,手中捧着张剑意凌冽的符咒,道:“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师父给我护身的,内含一道可斩杀恍然境修士的剑意,还算上得了台面。”

    李陌摸了摸鼻子,这算是水磨石的回礼么,是不是太重了些?

    但他脸皮向来厚,宁书砚给他也就接了,笑眯眯地收了起来。

    接着便是何海和柳梢月,合起来送了支上品法器的竹簪子,遇上恍然境的修士也可护周身安危。

    李陌咂舌,这簪子比宁书砚的剑符还要贵重几分了。

    云乘看那竹簪的样式与自己常用的乌木簪很是相似,又想起了绵阳,恍惚了一瞬。

    楚汉生眼见着别人都送了贵重的,独他一人还未入道,师父啥也没给,一咬牙,干脆掏出一块令牌塞进了李陌怀里。

    “这是西楚国三皇子令。”楚汉生硬邦邦道,“在西楚,如我亲临,还可以调动五万皇室卫队。”

    李陌眨眨眼,这是把家底都掏了啊,几块水磨石,至于么

    云乘对这些贺礼很满意,亲手给李陌插上了竹簪,又惹得李陌耳朵红了一片。

    “我怎么觉得你们今日怪怪的。”李陌皱着眉道。

    云乘的手在袖子里牵住了他的,垂着眼睛,没说话。

    未及行礼便睡在了一处,李陌不欢喜也是自然。

    其余人也没多说,柳梢月更是哈哈干笑了两声,一脸的欲盖弥彰。

    众人顾忌着李陌的面子,怕他猜到他们知道了他是下面那个,届时必是尴尬万分,自然不能说破。

    楚汉生挠挠头,打破沉默,提议道:“这么大喜的日子,不是应该煮红鸡蛋吃么,不如我们逃课去竹林煮竹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