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出关后师父一直未归,正式的拜师仪式还未举行过。

    他想起这道号就有些气恼,或许拜师仪式上还能更改?

    思及此,李陌高兴起来,便道:“还是听师父的意思吧?你觉得呢?”

    云乘听出他言语中有喜意,微微勾起唇,柔声道:“好。”

    李陌却看呆了。

    乘儿方才,是 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云乘笑了。

    好像从他出关,云乘大多数时候都是面色淡漠,偶尔皱一皱眉头,抿一抿唇,便是所有的表情了。

    自己拜师,那么值得他高兴么?

    李陌心下感动,更觉自己之前扔枕头的行为有些不地道。

    便主动拉开云乘一只手臂,自己躺到了他怀里,诚恳道:“你要是喜欢抱着我睡,还是抱着吧,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抱都行。”

    就算几十年一百年以后,他娶了道侣,又有什么关系 哥俩儿偶尔睡一处,弟妹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云乘怔了怔,睁眼望着他,面上十分认真:“是你让我抱的。”

    李陌嘿嘿地笑,“是是是,我让你抱的。”兀自仰脸张手,似要等着他抱。

    云乘哪有拒绝的道理,纳他入怀,再没有过的满足。

    待二人睡起,执剑峰上已是道音阵阵。

    楚汉生,破阵了。

    第22章

    对于楚汉生入道这件事,最震惊的莫过于宁书砚。

    上午两人还在一处待着,他看剑诀,楚汉生苦恼地骚扰他。

    到了下午,门派里就沸腾了:楚汉生以杀伐入火道,兼得两道之意,引双道入心,成功渡劫。

    宁书砚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地又打开一本书卷。

    看了半天,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久久意难平。

    千辛万苦闭死关,他好不容易才入道,结果那几个人,却是说入道就入道,甚至楚汉生都能堪破双道同修。

    为他们高兴是自然,可嫉妒也不少。

    宁书砚自小天纵奇才,十岁洗髓,十二岁筑基上境,十八岁筑基巅峰,二十二岁入道,堪称仙姿卓绝。如今却发现,天不生我宁书砚,呈闲派好像也没啥损失。

    他自有骄傲,因此一口气堵在胸膛,憋得要呕血。

    偏偏这时候,楚汉生兴奋地推门而入,一把抽了他手中书卷,满脸高兴地道:“我入道了!双道同修,厉不厉害?”

    “ 厉害。”宁书砚冷淡地说着,伸手要书卷。

    楚汉生却不给他,两条浓眉拢到了一处,脸上的兴奋也不见了。

    “宁书砚,你怎么回事!”

    楚汉生有些生气,自己入道他也不去看一眼,渡完劫他可是第一时间来找宁书砚的,结果这人连声恭喜都没有。

    楚汉生越想越生气,当时在幻阵里,他看见宁书砚被那异鸟叼到天上,可是花了十二分力气追上去救的。

    “把书给我。”宁书砚正在郁闷,哪里有心思琢磨他的想法。

    “不给!”楚汉生高举剑诀。

    他人高马大,整整比寻常人高了一个头,宁书砚就算踮起脚也拿不到。

    但是他忘了,宁书砚会飞。

    剑修人剑一体,哪用像其他修者,还要刻意学习什么御剑之术。

    只是心念一闪,画墨已在脚下,宁书砚御剑而起,气势凌厉十足,然后 撞到了头。

    两人身处内室,宁书砚心情不好没有顾忌,一下飞得太高,天灵盖重重磕在房顶上,只觉眼前一阵金星,人已摔了下来。

    楚汉生吓了一跳,连忙将书卷丢到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往他身边跑。

    奈何他跑的太急,冷不防就被椅子绊了一跤,整个人都扑了出去。

    房间内一时安静无比,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下一瞬,两个人就飞快地推开对方,一边抹着嘴巴一边干呕起来。

    宁书砚气的脸上通红,他撞得头晕不说,身上也被压的生疼,明明是楚汉生亲的他,这会他竟然也在呕??

    就算是要断袖,也该只有他嫌弃楚汉生的份好吧?!

    画墨剑一念便到了手上,宁书砚头在晕着站不稳,跌跌撞撞地也要砍楚汉生。

    楚汉生因自己鲁莽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他自问轻薄了宁书砚,正心虚得紧,哪里还敢还手,连连疾退,奋力摆手。

    “宁师弟!有话好好说!”

    “谁特么是你师弟!说个屁!”

    完了,这人向来自诩君子,这下连粗话都说出口了,要死要死。

    楚汉生转身就逃。

    宁书砚气血上头,一路追着他砍。

    午休结束,云乘自然要继续教李陌御剑的。

    李陌已不如上午那般生疏了,勉勉强强可以自行飞起来,就是不大稳当。

    云乘不放心,御空跟在他身旁看顾。

    “那是宁书砚和楚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