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吃什么醋?谁吃醋了?

    什么叫连自己的醋都吃?

    李陌恼羞成怒,也不知怎么,就挣脱了云乘的双臂,冷着张脸喝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喜欢那人就罢了,做什么还要来抱 唔 ”

    他话没说完,唇便被堵上了。

    被云乘的唇堵上了。柔软,微暖,他熏香总是喜用松木香,自己的口鼻间都是浅淡的松木香气。

    李陌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连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在何处。

    云乘扶着李陌的后脑,生涩地挑开他的唇瓣,轻柔地舔舐着他的牙关,李陌周身发软,理智刚刚回笼一丝,想出言训斥他,嘴巴还未张开一分,已被云乘乘虚而入,纠缠住舌头。

    他的舌头也很软

    李陌连身体都瘫软了

    他的脊背触到齐光殿微凉的地砖,有一只手绕到他背后,将他与硬邦邦的地面隔开。云乘不知何时又抱住了他,大半个身体都覆在他身上。

    也不知亲了多久,李陌的意识早已混沌,待两人终于分开时,唇间竟拉出了一条银丝。

    李陌脸上滚烫,不知今夕何夕,不知眼前是何种状况。

    他睁开眼,看见云乘温柔的眉眼,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入了幻境。

    “你这是 ”

    “李陌,那是你的前世。但前世已了,我只心悦你。”云乘的脸近在咫尺,他面上也是红的,说这话时,神态却很认真。

    李陌觉得,自己的识海炸了。

    云乘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么,那个人不是

    那个人 是自己 ?

    自己就是自己要捉的野男人?

    他的心口,那道金鸿融入的地方,慌的厉害。

    李陌有些难以接受,无助的抬手想推开他,手一动,便触碰到件硬邦邦的物事。

    他张着眼,无法相信,连手指都僵在原地。

    这个地方不是

    李陌手指颤抖着动了动,确认之后,手跟被蛇咬了似的缩了回来。

    云乘眸子深了几分,抿了抿唇,自己退开站了起来,垂着眼睑偏开头:“ 你先忍忍?我们还未行大礼,这样就 怕是不妥 ”

    李陌:“?????????????”

    他想抓起云乘耳朵吼,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然而云乘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迅速转开了话头。

    “方才那道残念,是你的前世,亦是此地的主人。”云乘转向李陌,眼中温柔犹在,“我们前世,便是一对恋人。”

    李陌:“ ”

    两人出来时,楚汉生正在原地急的转圈,慕云早睡着了,就靠在块大石头边上,小呼噜直响。

    楚汉生看见李陌和云乘,赶忙迎上去,挥舞着手道:“你们可算出来了,方才秦风师叔传音,落霞宗和王屋派打起来了,让我们速速前往救援。”

    他说完才发现这两人有些不对劲。

    李陌嘴巴微肿脸色阴沉,云乘倒是还好,只是这两人一前一后出来,不像往常一样手牵着手,总觉得怪怪的。

    “李陌你嘴咋了?禁地里也有蚊子?”楚汉生挠挠脸,难以理解他堂堂修士怎么给蚊子咬成这副德行。

    李陌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楚汉生莫名其妙,还要再问,云乘已经发话:“走吧。”

    云乘唤醒慕云,问清楚具体方位,嘱咐了两句,让他远远跟着不要露出行踪,当先御空而起。

    楚汉生赶忙御剑,他才学御剑没多久还不稳当,站了几次才站上去。一回头看见李陌还在发呆,又拍了他一把,李陌这才回神,御剑跟上。

    三个人埋头赶路,一路沉默,楚汉生尤其不习惯。

    李陌又何尝习惯。

    方才在禁地,他已收了秘境的控制法门,据云乘说,这法门所在是他前世的残念说的,就是那座大殿里的供桌。

    甚至不需滴血认主,只是心念一动,供桌便化为一截鞭子,钻入他的丹田,好似自己本身就是它的主人一般。

    云乘说,他的前世,是魔帝攸宁,便是那个,一举结束仙魔浩劫的魔帝攸宁。

    丹田里的灭魔鞭与戏鱼舟还有轻雾剑静静悬浮在道意之上,神器的品阶是做不得伪的。虽他的境界难以驾驭,但那鞭灵的亲昵毫无虚假。

    得知自己的前世是个魔头,有些疑惑便迎刃而解了。天生煞体比有道根的凡人还难寻觅。李陌也曾疑惑,为何自己偏偏就是那千万分之一里面,唯一不能修道的。

    若是魔帝攸宁的转世 这天生煞体也不奇怪。

    但李陌在意的并不是这件事情。一如云乘所说,前世已了。轮回因果,谁还没有个前世,即便真是什么大人物,过去也只是过去了。

    他在意的,是云乘心悦自己的事

    李陌曾经以为自己无法接受两个男子相恋的,甚至于,当他知道云乘喜欢男子,最先想做的便是棒打鸳鸯,找出那个诱惑乘儿的人,毒打一顿,再去掰正乘儿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