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眼见威胁不成,索性抛了脸面,两步贴过来,一 拽住云乘的袖子,破罐子破摔道:“你若不肯解决,我只能认命。我是知道的,你这世是有道侣缘法的,我也不强求,以道祖的身份去跟你师父说,给你做个小总行吧?我这就去!”

    “ 我答应你。”云乘默默将袖子扯回来拢住双手,他方才忽然觉得周身有些发寒。

    “这才对嘛。”乌木眉开眼笑地坐了回来,“你可是天元气息所化,说是他亲儿子也不为过了。这世上除了你,可没人能抹这道誓。”

    末了又叹:“你也别怪我,我这不是没办法了么。我堂堂男儿,被世人传扬成了断袖,也连累你被传成了负心人,你也不想的对吧?”

    你若不发道誓,谁能传扬这些话?

    若是李陌听见了这话,只怕会这样回。云乘心道。

    话已说尽,再掰扯下去也无甚可说,云乘起身告辞。

    “好好修炼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乌木道祖撤了阵法,犹在后头扯着嗓子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先凑合着看?继续码字!

    给小天使们么么哒!

    第49章

    “你答应他什么了?”

    云乘一回来,李陌就问。

    他问便问了,偏偏不看云乘,目光游移着,一会望望架子,一会看看地上,看似心不在焉随口一提,脊背却崩的紧紧的。

    云乘甚少见李陌如此,只觉有些可爱。

    里间绵阳服了返魂树枝,加之吃了云乘先前呈的固元丹,正在打坐调息,他隔着屏风看了一眼,见师父周身灵气稳固,不宜打扰,遂牵过李陌往外走。

    院子里拢共就五间房舍,云乘灵识一扫便知道了各间情况:一间用以堆放杂物,另三间都被占了,楚汉生还算有心,给他们留了临着绵阳那间。

    房中物事与绵阳那头差不多,一张桌子并几只木凳,屏风隔开里外。里间只搁了张不大的红木床,上头被褥半旧不新,两人挤一挤也还能睡下。

    这几日,李陌被云乘照顾的很周到,也算高床软枕锦衣玉食,但他自己却是无所谓这些的,暖玉床睡得,稻草窝照样睡得。

    此刻见了床榻,大半日的疲惫纷涌而来,李陌哪有嫌弃的道理,连靴子都懒得脱,伸了个懒腰就倒进了褥子里。

    云乘无奈地摇了摇头,跟过来,动作轻柔地给他脱靴。

    李陌耳后红了红,心道,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的,可不能这样懒散。刚要起身,两只靴子都给云乘脱完了,靴尖朝外整整齐齐地放在踏板上。

    他再一抬头,云乘已在解腰带了。

    李陌忽然想起前一日夜里楚汉生说的话 “物似主人型”,不由心中发慌,人也一骨碌爬起来了,声音微微颤抖:“你这是要做什么?”

    “嗯?”云乘奇怪地看着他,“不是要午憩么?”

    咦?

    李陌眨了眨眼,已过正午了,今日事情多,他们似乎的确还没有午休。

    方才也是他糊涂了,这屋子就在师父的旁边,乘儿就算再孟浪,也不会在这里做什么的。

    都怪楚汉生,没事跟他说什么西楚俗语,弄得他现在看见云乘和床在一块就一惊一乍的。

    思及此,他颇为自觉地往里侧挪了挪,还给云乘展开了盖被。

    云乘嘴角轻微地弯了弯,去了外袍揽着他躺了。

    床榻的确小了些,两人贴的极近。

    李陌被云乘抱着,闻着他身上不能再熟悉的味道,脑子里又开始想些乱糟糟的事情了。

    乘儿是神君的话,好像压倒他有些难度啊

    要不,先下手为强?

    李陌咽了口唾沫。

    不成不成,且不说能不能压住,师父就在隔壁,自己得把持住的。

    “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低低的询问声。

    李陌吓得一抖,偏头就看见云乘幽深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

    “呃 ”他勾了勾左边唇角,没话找话,“你最近,似乎笑得多了些?是心里高兴么?”

    他嘴里这么说,思绪也跟着转了过来。云乘最近的笑容的确多了不少,虽都是转瞬即逝的,却让他看起来温和了许多。

    “嗯。”

    嗯是的确高兴的意思?李陌揣摩一番,心里酸溜溜的。

    可不得高兴么,才见到前世老相好,答应了人家什么都不肯说。这世间倾慕神君的人亿万都不止,偏偏只有乌木道祖是发了道誓的,谁不喜欢这样的小情儿。

    他撇撇嘴,那皮囊自然不是乌木自己的,本人说不准多俊俏呢,肯定比自己好看。

    “李陌。”

    “什、什么?”

    “你在吃味。”

    不是疑问的语气。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还是,原本就是故意不和自己说的?

    李陌咬了咬牙,两眼一闭,背过身子道:“睡觉睡觉。有什么好吃味的,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更好,我还想娶个美娇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