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生:!!!

    作为一个修为被封的小小入道境,他非常自觉地往后退了十几步,背靠着船板站的笔直。

    咦,不对啊,若是这个小野猪实力都有恍然境了,他任务牌也没有提示警告,小师叔想必是没有动用修为的,怎么就能把他捉回来了?

    他将满怀疑惑的眼睛转向李陌。

    李陌的神情很是玩味。待楚汉生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了,才开口解释。

    “闻獜爱闹事鼓风,但是吧,有一点挺不错,它很识趣。”

    “识趣?”楚汉生还是没明白。

    “是啊。”李陌笑意更深,“一旦遇到让它有威胁感的对手,它可不会硬着头皮对干,立刻跪地求饶,任由对方处置,只求能有一条活路。”

    不就是一个一点骨气都没有的怂兽嘛。楚汉生撇撇嘴,这事他也常干啊,面对小师叔,很少有人能硬气的起来吧。

    他对这只闻獜升起了心心相惜之感,不由同情地多看了它两眼。

    被扔在甲板上的闻獜,黑豆似的小眼睛泛着泪花,积了一小滩,也着实可怜。

    楚汉生心道,小师叔灵气收敛,这闻獜应当是不知道船上有这么号人物,否则,怕是怎么也不会这样上赶着找死的。也不知道小师叔要如何发落它,是烤了吃了还是炖汤喝了。

    却听云乘道:“汉生,绑了它去拉船。”

    闻獜:!!!

    不过吹个风而已,居然让自己大冬天去河里拉船?人类修士都这么可怕了?

    楚汉生:!!!

    小师叔转性了?它差点害李陌摔跤,居然只让它拉船?不对不对,该担心的是自己,他现在不过一个小修士,怎么绑得住这只异兽?

    李陌也叹了口气,不无遗憾道:“可惜有灵识,不然炖汤的话,味道定是不错的。”

    闻獜:

    它也不装死了,十分自觉地站了起来,自个儿衔起纤绳,迈着四条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走向楚汉生,又拿鼻子拱了拱楚汉生小腿,示意他将纤绳捆在自己身上。

    楚汉生心情复杂地摸了摸它白白的小尾巴,颇觉同病相怜,安慰道:“你好好拉船啊,等我们到了义安就放你走,快点到你也快点重获自由。”

    闻獜好像听得懂他的话,悲壮地点了点头,等他绑好了绳子,便一步一颤地走到船头,自觉地跳下了冰冷的河水,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楚汉生走到船舷边上,看着它小小的身体在浪花里扑腾,打着抖奋勇向前,很是感慨道:“诶,还是幼兽呢,怪可怜的,小师叔真忍心啊 ”

    云乘正要带着李陌进船舱,听到这话,停了脚步,偏头看他一眼,淡淡道:“那你便与它一起?”

    “小师叔英明!它为祸一方,合该受点教训!若是这船上没有小师叔在,换了别人,只怕早已葬身鱼腹。诶,还是小师叔仁慈,只让它拉船便罢,要我说,就该等它拉完船,再送到生灵峰好好调教,让它也知道妖兽行事有哪些不可为。这般不听话,便是煮了烤了也是活该的。它这辈子若能进小师叔的肚子,也是几世修来的造化。诶,小师叔啊我觉得 ”

    为了不去拉船,楚汉生一套套拍马屁的话往外蹦,跟连珠炮似的,听得云乘揉了揉眉心。

    “楚闻獜,够了啊。”李陌赶紧叫停,又使了个眼色。真是个呆子,没看出乘儿只是吓唬你么。

    楚汉生立即噤声。小心翼翼地告辞,飞快地钻进了自己的舱房。

    待他进了房,瑟瑟发抖地裹上被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不用自己顶着寒风行船啦?

    楚汉生顿时转悲为喜。

    有异兽拉船,戏鱼舟行的飞快,几乎赶上李陌以灵气驱使了。

    不过傍晚时分,他们已然到达距义安不过数十里的枞阳城附近。

    枞阳不过一座小城,以往多是进京客商歇脚之地,如今沿岸却多了不少重兵戍卫驻扎。

    待戏鱼舟再往前,几人便看见前头河面封锁,数百根浮木首尾相接,以偌长的铁索串联,阻了水路,只在临渡口处留着行船的口子,几个兵士持戟披甲,正对着往来船只一一盘查。

    李陌远远看着那兵甲制式,眼中便有了异色。

    “是勤王叛军?”楚汉生猜测着问。

    他们昨日看沙盘,叛军的兵马已隐隐包围了都城义安,昭文帝怕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也没有那么多人手派来巡查运河的。

    李陌点头。除了直属帝王的禁卫军外,其余大渝军直系兵士应着暗色铜甲。

    这些卫兵却银盔闪亮,全是王侯的亲卫军着装。

    看来,义安的形式,比他们预料的还要糟糕。

    早在看见兵士时,楚汉生便将闻獜拉了上来,这会它就拴在船舱里。霓霞也回了剑中。船上除了舱房多些,也没有不合规矩的物事,那些凡俗士兵也查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