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伊一脚把油门跺到底,“隐夜,你忍忍,很快就到了。”

    “很快就到了?我看不是吧,” 隐夜摁着肩膀,望着窗外的大荒地,“你能告诉我问什么咱们现在怎么出了城区了,你想下乡郊游也他妈要挑个时候吧。”

    “我带你去看b县诊所里的一个老中医,我以前受伤从来都找他,活儿很好。”秋伊摁着喇叭开路。

    “我这种取子弹消毒的工作找护士就可以了,我要让护士给我打针而不是去找什么老中医。”隐夜一脸惊恐的单手扣上安全带,“那种诊所老中医从来都是出现在楼梯间小广告单子上吧?广告词应该是某某老中医专治男女不孕不育什么的吧?就是他把你治成这种不男不女的摸样吧。”

    “他确实可以治疗男女不孕不育,还有淋病梅毒什么的。”秋伊抬眼瞟了一眼后视镜里倚在巴盖身上的莫莫流口水的睡相,莞尔一笑。

    “笑个锤子啊。” 隐夜暴跳着青筋,“老子要哪里不孕不育了!再说我不孕不育才不治呢,省了多少保险套啊。”

    “好了好了,你看这不是到了么。”秋伊打着转向飘移,然后在刺耳的刹车声中把这侧停到一栋破旧的独立小砖房前。

    ‘大世界大诊所’六个字在这个几乎可以称之为窝棚的房子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确定就是这?”隐夜趴在车窗上一脸怀疑。

    “下车啊,”秋伊拉手刹熄火。

    “诊所老中医果然是高人,就这规模还敢意淫成大世界大诊所呢……”隐夜怀着对老中医的钦佩,哆嗦着解开安全带下车。

    秋伊摁下开天窗的按键,给后排座睡的正黏糊的莫莫和巴盖透透气,然后下车关门。

    隐夜表情呆滞的跟着秋伊低头晃进了矮小的门栏。

    一个带着酒瓶底子的老头正坐在一边拼命的往碗里压米饭。

    隐夜紧摁着肩膀,环视着屋里简陋的摆设。

    一台电脑,显示正在qq象棋室待位。

    一张桌子,上面一锅米饭,一盆西红柿炖辣椒,而且辣椒还是整只的。

    一个消毒柜,里面器械无数。

    一个白大褂,自挂东南角。

    老头捻起菜盆里的一根辣椒,举到嘴边,从顶到根开始噔噔噔的猛磕。

    “嘶……这辣椒真辣啊~”

    隐夜已经看呆了,完全忘了摁住肩膀止血这码事,以至于血成缕的喷出来。

    “老张,我来了。”秋伊抿了抿唇,微微一笑很倾城。

    老张抬头看了一眼隐夜跟秋伊,低头扒拉几口米饭。

    “那个……你们夫妻来治不孕不育啊?一周房事几次啊?”

    “你那个倒霉眼睛上带的瓶底子是装饰品么!!”隐夜暴跳青筋“没看见我一身的血么!你以为我是因为不孕不育而遭遇家暴的丈夫么!你以为我旁边这个雄性黄金猎犬是我媳妇么!你以为我有眼无珠么!”

    秋伊连忙将隐夜摁在门口的椅子上,“老张,我是秋伊,上你这里取子弹。”

    老张颤颤巍巍的摘下眼镜,用大襟擦了擦镜片上的油烟,重新戴好。

    “哦,是小秋来了,你把上衣脱了吧,我这就给你取。”

    隐夜眼看着老张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嘴,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套家伙奔着自己就过来了。

    “喂,看错人了老头!我不是秋伊!还有你那手上还沾着菜汤吧!你以为光是器械消毒了就行了么!你好歹拿个毛巾擦擦手啊!” 隐夜在秋伊的手力下疯狂的挣扎,以至于血喷溅了秋伊一脸。

    “不要怕,他活很好的。”秋伊抹了一下脸,张开手臂拼命的将禁锢住隐夜乱动的身体。

    “好个茄子啊!我说秋伊,你这种眼神的脏老头是怎么骗了你这么多年的?我看他应该改行做盲人推拿或者捡垃圾什么的吧,他现在一身医生摸样的打扮还拿着什么医用夹子其实是在玩sply吧……”隐夜咬着牙用尽全了的从秋伊的胳膊中抽出一只手,将老张的脸死命的推开。

    “哎呦喂……别用力啊……我的腰使不上力气……”老张张开十指捏着隐夜的胸肌,扎着马步气喘吁吁的靠紧。

    “你的台词还能在猥亵点了吗!!!你他妈捏我哪里呢!!!子弹在手臂上!!!那里是手臂吗!!!” 隐夜彻底崩溃。

    “好了好了,别搞得好像强奸现场似的。”秋伊摁着将隐夜重新调整体位,协助老张取子弹,消毒,止血。

    一阵鬼哭狼嚎的叫骂声后,治疗总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