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是。”

    言北的声音很柔和又很动听。

    ……

    余沐沐曾经想过。

    她的毕生所求,大概就是爱和自由吧。

    曾经的人生,她一样也没能做到。

    可如今即便再活一次,她依然很难摆脱束缚,依旧很难做到随心所欲。

    余沐沐往言北的怀里蹭蹭,搂得更紧了些。

    她问了一个问题,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言北,你觉得什么是自由。”

    言北听了她的话,沉思了很久才开口:

    “对于你来说,就是能接纳自己吧。你的枷锁很多是自己给的,如果你能多爱自己一点,不再讨好别人,就自由了。”

    余沐沐有些落寞地垂下眼:

    “言北,你好成熟,像哲学家,一点也不像一个高中生。”

    言北帮她擦了眼角的泪水,犹豫着开口:

    “因为我本来就…”

    余沐沐还沉浸在思绪,打断了他的话:

    “言北,听起来好像很幼稚,可是我想好好爱自己,也想好好爱别人,希望那个人也可以这么爱我。”

    “嗯,会的,会很爱很爱你的。”

    余沐沐哭累了。

    她在言北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第20章 、星星

    ◎真的不记得是谁送的?◎

    但余沐沐怎么也没想到。

    她再次醒来,竟然是在言北的怀里哭醒的。

    凌晨,漆黑一片的夜晚。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在温暖的沙发上。

    言北靠在沙发上,弓着腰把余沐沐紧紧地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头发。

    他抱着她晃了两下,像哄小朋友一样,不断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可怀中的余沐沐还在止不住地抽泣。

    “别怕,沐沐。”

    “乖,别怕,我在呢。”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耳边传来的是言北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余沐沐的的确确是做噩梦了。

    她梦到全世界都不要她了。

    先是她的爸妈,他们要分开了。因为她不够乖巧不够优秀,所以他们才不要她。

    然后是她的朋友们,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可他们目不斜视地就从她身边走过了。

    最后是言北。

    最后的画面是他冷漠的侧脸。

    他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嗓音很冷。

    比二月的冰霜还要冷。

    他说他不喜欢她。

    巨大的空虚和失落袭来,即便是在梦中,余沐沐的眼泪也瞬间就决堤了。

    像是被囚禁在梦里,她不管怎么哭怎么喊言北的名字,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哭着哭着,她感觉有人在晃她,她的世界忽然从冰冷变得温暖,有人把她紧紧搂在了怀里,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惊醒的余沐沐抱着言北的腰,脸靠在他柔软的卫衣上,还在默默流着眼泪。

    他身上有令她安心的香味,好像多吸一吸,她的心情就能平静一点。

    言北哄了她好久,她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嗯…我做噩梦了…”

    余沐沐小声回答,还在委屈。

    “什么噩梦?”言北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

    “秘密。”余沐沐才不会告诉他呢。

    刚刚的梦里,爸妈不要她,是她童年的错觉。朋友不要她,是她自己吓唬自己。

    可言北不要她,她却打心眼里觉得是真的。说到底,她哭得最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

    “沐沐,你是不是在梦里被人甩了?”

    言北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余沐沐的头皮瞬间有些发麻。

    他是有读心术吗…

    “你说梦话了。”

    余沐沐莫名其妙地从言北的语气听到了藏不住的笑意。

    ???

    余沐沐的眼皮突地跳了跳。

    她说什么了?他不会全都听见了吧。

    “沐沐,你哭得撕心裂肺地说:‘呜呜呜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黑肆qq2676956314整理,进群私黑肆】’”

    言北浅浅笑了笑,捏着声音,学着她委屈的哭腔,模仿得惟妙惟肖。

    ……

    “哈哈哈,我梦到电视剧了…”

    余沐沐胡扯了一句,干笑了两声。

    言北尾音扬了扬,含笑道:

    “是吗?但我好像还听到你喊我的名字了。”

    余沐沐窒息:“你听错了…”

    ……

    余沐沐不敢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了。

    黑暗中,余沐沐躺回了言北的腿上。

    她微微扭了一下身子,在他的身上蹭了蹭,试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和方向,脸颊却碰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

    “你别乱动。”

    言北还抱着她,声音忽然低了些。

    “你这里好像有个东西,硌到我了。”

    余沐沐边说边伸手在言北腿上继续乱摸着,想找到硌她脸蛋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