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着腰,盯着他惊鸿的瞳孔,收紧与他交缠的五指。

    “你……”

    紧握的手稍微一向下,他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直径吻了过来。

    柔软的发丝成缕的扶到我的脸上。

    挺直的鼻子贴着我的脸,他淡色的薄唇含着我的嘴唇,微凉的舌滑进我的口腔,甜蜜的爱抚。

    呼吸已经被蚕食,缓慢的闭上眼,任由自己在他的亲吻里沦陷。

    他冰雪的气息瞬间抽离,我猛吸了一口空气,意识开始快速的恢复。

    我看着他站直身体,高大的身体仿佛冰雕玉镯的神抵。他盯着我,冰晶般的猫瞳里满是翻涌的渴求。

    “你要说什么。”

    “我刚才想说,你怎么不进去。”

    飞鸟遥远而模糊的鸣叫在暗夜里反复的撕裂这片宁静的山谷。

    我沉溺的望着他,冷凉的十指轻捧着我的面孔,耳边嗡鸣成一片的杂音融冰般消释,只剩下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最炽热的温度,在两个人唇瓣重新碰触的瞬间,疯狂的燃成最热切的索求。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移进屋内。

    布料摩擦的声响糅杂着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黑里被拼命的放大。

    双手紧紧的箍住他的挺直的腰线,贴合着他修长的身体,纠缠着他的舌,体内满溢了他洁净的气息,仿佛一只冷凉的手,舒缓的抚摸全身的血脉。

    山谷厚重的寒意肆虐的侵袭这片苍凉的大地,灼烫的温度却在这座小木屋里以最疯狂的姿态急速攀升。

    整整一夜,深陷进情欲这个肮脏而又甜蜜的渊祭。

    间歇的时候。我会轻抚你的面颊,问你以前的事情,然后笑话你根本想不起来。

    你会一本正经的揉揉我的头顶,告诉我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一定都告诉我。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不在乎知不知道你的以前,

    我只想要你的以后,

    全部的以后。

    安萨,还是死殿?

    英雄,还是恶魔?

    你是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灵与肉最紧密的复刻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以前我喜欢你,我只想着我愿意为你去死。

    现在我爱你,我想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们一起住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隐姓埋名。

    在只有我们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温绚的晨曦和烂漫的余晖交替着给生命涂上斑斓的色彩,凉风轻柔抚慰的夜晚伸手触碰我们浆果般甜腻的深情。

    红烛摇曳,织起一段又一段的梦境。

    想在余生中的每一个日夜,变成一个只属于你的人。

    卸掉你沉重的使命,驱散你所有的心事。每天仔细的爱你,永不退缩,永不放弃。

    我听过一句话,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也想牵着你的手,默默的用我的爱供养着流转的年华,然后沉淀成最甘甜的陈酿,任凭外面世界的变迁,我也只想守着你青丝成华发。

    可惜,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根本不会老。

    我也不知道,我所渴望的这些平凡简单的爱情,对你而言却只能变成一种奢望。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

    你有着一颗爱我的心,

    却没有一个爱我的命。

    我在床上睡的死去差点没活过来。

    赶一晚夜路顶多是累,现在可好,不仅累惨了,还疼。

    我闭着眼睛开始脸红。

    怎么办,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啊。

    ‘我会对你负责。’

    这种话应该男人说吧。

    ‘昨天辛苦了。’

    好恶。

    ‘还要再来么。’

    让我死了吧…

    我屏住呼吸拼命的感受着旁边,极细微的慢动作朝着旁边移过去。过了很久很久,我也没听到一声呼吸,也没碰到他的身体。

    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屋子里果然空无一人。

    真讨厌,要不要比我还害羞啊,魔殿大人。

    想到这里我放开了许多,利落的穿上衣服一脸淫笑的跑出屋外。

    猛烈的阳光下,长毛狐狸的每一根毛发都泛出炫目的光芒。嫉岚的兽型发现了我,它盯着我,瞳孔漆黑清澈。

    “人族士兵已经找到了山谷的入口,搜进来了。”

    “啊!!”我知道珂落他们会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嫉岚转过身体朝向远处繁茂的森林,“我要走了,你们保重,见到守卫别忘了说一声,如果还能找到嫉天,我在这等他。”

    “哦,好。”一边答应着嫉岚,一边慌不择路的寻找魔殿。

    白狐的身影迅速的消匿在氤氲的浓绿中。

    我在附近飞速的窜了一圈,也只能无功而返。气喘吁吁的回到原地,擦着头上的细汗,我瞥见附近虚掩着门的木屋,顿时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