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贴着屏幕就能看见了?”幽崎扶了扶眼镜,面向着尤,诡异的笑。

    “难道你有办法,”尤转过头望着幽崎,一脸领会的期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有办法,只要你能让我进去,我出来后就有办法删除咱们进去的这段监控录像。”

    幽崎一脸你真了解我的摸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条磁卡。他顺着钢铁墙壁仔细的盘查,直到在一整块钢坯处停下脚步,将磁卡尝试着附着在拼接的缝隙处。

    滴滴的声响在封闭的空间有些突兀,厚重的钢墙开始缓慢而笨重的转动。

    刺目的白光从墙的另一侧洒进昏暗的房间,尤高大的身体急迫的没入白光中,幽崎理了理头发,有些紧张的走进墙的另一侧。

    眯起眼睛,适应着炫目的白炽灯,幽崎望着歪倒在墙角的身体,震惊的无法动弹。

    果然是安萨,即使只是凌乱发丝中隐约的侧脸,就足以让幽崎认出他。

    尤走上前去,蹲下身体,捏起安萨的下巴,粗糙的大手拨开昏迷面容上的凌乱银发。

    只听见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尤无法置信的呐呐自语,转动着手指仔细的端详安萨的脸,“这家伙的脸怎么一点也没变,还那么年轻,还有这头发,看上去也是天生的,他不是蓝头发么,这到底是不是他啊。”

    尤的手胡乱的在安萨的发丝间搅动,“如果是安萨的话,还真过瘾,我当年别说碰他,就算是离他近一点也紧张的要死啊。”

    “不是安萨的话,那你现在以为他是谁。”幽崎冷哼了一声,缓慢的靠近。

    “魔殿啊,真想立刻掐死他呢。”尤的手掌附上了安萨的脖颈,佯装着用力。

    幽崎蹲下身体,在安萨肩胛处的铁链缝隙间寻找着子弹穿透的痕迹,他的手指停在黑色铠甲上的细小碎洞上,探进指头轻轻的触摸。

    很是奇怪珂落怎么会只打中肩膀,按理以珂落的能力,再精准的角度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种非致命的地方对安萨的约束能力极为有限,创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按照现在的状况,安萨随时都会醒来。

    想到这里,幽崎连忙收回手,准备提醒一边摆弄着安萨的尤。

    然后,幽崎就眼看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

    幽崎恍惚的觉得,这一瞬间,这凌厉的猫瞳,仿佛一只穿越时光的手,生硬的拉扯出无数过往。

    画卷般呼啦啦的在眼前展开,那些不愉快的,生疼的记忆,排山倒海的在脑袋里重新鲜活起来。

    幽崎想起父亲,想起年轻的战士,那场决战,还有莉莲笑着流泪的摸样。

    只是记忆再鲜活,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都没有了,最重要的,最爱的。

    只剩下安萨,

    最讨厌的,以另一副姿态活着,

    还带着当年的脸,仿佛时间隧道里被凝结的符号,提醒着,并嘲笑着幽崎。

    你什么也没有,你最终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安萨撇了一眼掐在脖子上的手,然后淡淡的盯着尤。

    久违的敬畏感,仿佛一道锋利的刀刃,让人头皮发麻。

    尤惊恐的跌坐在地上,慌忙收回手,向后蹭了一下,又突然恢复了神智。

    “吓我一跳。”尤有些尴尬。

    摄像头爆裂的声响突兀的在安静而封闭房间里激荡,尤的目光追寻着声源,一道透明的光芒在尤头部发出沉闷的击打声响,他应声倒地。

    幽崎连忙过去检查尤的鼻息,摇晃着军人庞大沉重的身体。

    “看来我着20年偷偷服用药剂维持异能还是有点用处的,没办法,我只想跟他单独说些话,谁让你非要一起来呢,只能稍微委屈下你了,等你醒过来,也只会憎恨他而已,”

    幽崎满意的转过头,面向着被捆绑结实的魔殿。

    “对吧,安萨,20年了,真是好久不见了。”

    安萨不说话,他盯着幽崎,神情淡漠的仿佛一条静谧的冰河。

    “你还是那副德行呢,真是一点也没变,”幽崎挑起一缕银色的发丝在手里把玩 “怎么搞成这样,像个女人一样,还是你开始变性了,不过啊,我对此一点也不惊讶,反正你一直都是个怪物。”

    “……”

    “怎么,你那种陌生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有老到你认不出来么,哦,对了,人都是会变老的,只有你这种怪物才不会老。”

    幽崎微笑着,露出洁净的牙齿,却分明用力的咬合。

    “还魔殿呢,死灵族真是跟大家开了个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不过是异遁扔掉的实验废品又被死灵族像垃圾一样捡回去当傀儡罢了。哈,我给忘了,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告诉你,你当初就是在荒地里捡来的怪胎。英雄啊,你是真不知道你的出身多么的低贱呢。你根本就不配你所拥有的一切,你根本就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