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忽然没人说话,顾寻南心下一时间有些奇怪:“请问,那天的那位女警官今天不在吗?”

    他记得自己明明和那人约好了是今天。

    几秒后,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表情莫名复杂的高大男人,在沉默了会后像是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她调到其他区了。”

    邹尧平日里管的那些警员,在听到他此刻的话语后不免又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

    但在邹尧一个眼神过去后,警局一时间又安静了很多。

    可没过多久,顾寻南有些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调到哪了?”他看了眼前说话的高大男人一眼,却发现对方有些莫名眼熟,但在仔细看了两眼后,顾寻南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在哪见过这人。

    另一边的邹尧抿了抿唇:“跨省的区,很远,在海南那边。”

    顾寻南:“?”

    在看到顾寻南眼底的质疑后,邹尧只低下头扒拉起面前的锦旗海:

    “她的工作现在都由我接管,工作号码也给我了,所以我来挑吧,谢谢同志你的好意。”

    邹尧脸不红心不跳地挑完锦旗,然而就在他刚想抬头再和面前男人说什么的时候,面容俊朗,气质潇洒的男人此刻却像是有些失望:“好吧。”

    “我怎么觉得您有些眼熟?”

    邹尧面不改色:“我是她弟,可能长得有点像。”

    得到答案的顾寻南只能点点头:“好的,今天打扰你们了。”

    “我们走。”

    顾寻南随意挥了挥手,他带来搬锦旗的临时工就将挑剩下的锦旗全部收好摞好,将东西扛在肩上后便与顾寻南一起离开。

    邹尧看着顾寻南迅速离开的身影,没能再说什么。

    然而在顾寻南离开后,警局里爆发出一阵快活的笑声。

    邹尧脸都黑了,却依旧被其余人喊了一天的“美女警官”,还不停问他姐姐在哪里。

    不是他想要瞎掰,只是在警员面前,对那个有好感的男人承认自己女装实在是有些丢面。

    但让邹尧最郁闷的是,顾寻南竟一直都没有认出他就是那天救他的女警:不就涂了个口红,变化有那么大么?

    邹尧非常不解。

    而另一边的顾寻南,此刻也是满心郁闷。

    虽说找女警帮忙也只是一个想法,不一定会实施,毕竟有些打扰别人。

    可现在女警不知为什么忽然调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号码也不方便透露,现在他不仅不好找人帮忙,就连想要好好感谢一下都不行,送个锦旗还没有送到人家手里,这让一向不习惯欠人情的顾寻南心里异常不得劲。

    然而,坐在车里的顾寻南郁闷着郁闷着,脑海中却忽然想起了警局那张异常熟悉,且和女警官长得很像的脸庞。

    着急摆脱自己过于旺盛同性缘的顾寻南,此刻竟蓦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或许还是个好机会?

    他原本虽然有了计划,但其实本不太好意思和人家女警开口,毕竟是个有些为难人的请求。

    可不知怎么,如果是男警官的话,顾寻南心里一时间没有了那些不好意思的情绪。

    在仔细想了会后,顾寻南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顾寻南很快想起,他知道的那个号码,现在是女警官的那个弟弟在用。

    夜晚。

    再次收到顾寻南短信的时候,邹尧其实有些意外。

    毕竟对方今天在警局看起来就是个纯直男,也不是为他而来,而是为救他的那个“女警官”。

    邹尧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联系,没想到顾寻南会在晚上再次主动联系他。

    有些意外的同时,虽然心里有些淡淡疑惑,但邹尧还是暂时忘记了白天的乌龙,有些愉快地回复了顾寻南的短信。

    毕竟顾寻南是他最喜欢的那个类型,工作之外的邀请他不会拒绝,况且他遇到顾寻南的时候和现在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所以也和职业道德无关。

    毕竟顾寻南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就是那个救他的女警

    面对顾寻南忽然提出的见面请求,邹尧本来想找个合适点的地方,但对方说可以直接去他家里找他。

    看到这条信息的邹尧有些意外,但在挑了挑眉后还是发去了一条回复。

    另一边的顾寻南,在开车到邹尧家门口后,按响门铃没过多久,男人就给他开了门。

    顾寻南抬眼,却发现男人显然刚洗完澡,微湿的黑发垂在眼前,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背心,洗得微薄的面料下很明显能看到饱满壮实的硬块肌肉,看起来健壮的同时又不失清爽,身上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荷尔蒙气息与刚刚洗完澡特有的干净香味。

    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下,顾寻南在切实感受到眼前男人的高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