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行是赤日楼在西乾国的据点,可自从谢琬琰醒来,她就自然到仿佛那是她家,既没有提出过疑问,也丝毫没有在陌生地方的恐惧,反而还有心思在他面前害羞,对他撒娇。

    想起从他回到东虹国后,她便一直没有主动联系,怎么也不像是会因为爱情忽略周围一切的人。

    更何况她性格一向八卦,看到他能自由进去一家西乾国负有盛名的典当行后院,居然就没想过问一问?

    也是由此,楚璃才突然意识到,谢琬琰怕是一直在伪装,压抑住自己真实的情绪。

    一想到这,楚璃就坐不住了,立马策马奔向镇国公府。

    直到翻进谢琬琰闺房后,发现她已经睡了时,他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冲动,女子闺房岂能随意进入。

    他立马就想转身出去,可不料耳边传来了小声的啜泣。

    分辨出声音来自哪里后,他被定在原地,沉默了。

    本想着就这样静静地陪伴,可谢琬琰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楚璃这才没忍住暴露了自己。

    谢琬琰也知道自己问了句蠢话,她顶着通红的眼睛,嘴硬地解释道:“你别多想,我我只是”

    想了半天,谢琬琰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楚璃见她这幅惶恐的模样,没有说什么,手一动,就将她纳入怀抱。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神情也不似往日的不羁,温柔说道:“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谁想哭了?”谢琬琰嘴硬道。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不由自主的哽咽了。

    纠结片刻,她没有再抗拒,反而将脸埋在楚璃胸口,痛痛快快的哭出了声。

    这边谢琬琰正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而府上的另一头,长公主和镇国公也准备歇息了。

    长公主坐在梳妆台上,正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头发,垂眸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后,她看向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夫君,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夫君,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

    “言言的反应啊,我本以为言言回来后情绪会很不对,已经做好安抚她的准备,但今个儿我看着她,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这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些了?”

    听出长公主的纠结,镇国公也不急着睡觉了,他坐起身,思考片刻开导道:“言言情绪稳定这不是好事吗,难不成你还希望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你说什么呢!”长公主闻言斜了他一眼,也知道他作为一个男子心思没这般细腻,解释道:“昨日的情景你也看到了,要不是瑾儿及时将言言救下,恐怕昨日我们看到的就不单是顾天宁的丑事,在床上的恐怕还有咱们闺女,这般经历任凭哪个女子也是难以接受的。”

    现在她提到顾天宁都不复以往的亲昵,而是直呼其名。

    “而且我们昨日想要去接言言,怀信却说言言不方便现身,这中间肯定有猫腻。”

    听到长公主提到顾天宁,镇国公也沉默了,他们算是被他摆了一道,都是深宫和朝廷里出来的,哪能不知道顾天宁昨日打的什么算盘。

    在府上听到说宁王侧妃前来告知有自家女儿的消息,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皇权的倾轧,向来是残酷的,若是能得到言言,哪怕用的手段是不正常的,他们府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只要言言在顾天宁手上一天,镇国公府就不可能真的对顾天宁视而不见,这也算是被迫绑上了宁王这条船上。

    昨日在庄子外,他们碰见魏云的时候,若不是瑾王的纸条及时传递过来,告诉他们已经将言言救下,他们可能拼了老命也会将魏云和那伙禁卫军拦下,不让他们进入庄子,更别说和他们一同推开那道门。

    想到这,镇国公开导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别想这些了,言言现在好好的在我们身边,这就足够了,不过。”镇国公想到如今这顾天宁的下场,忍不住感慨道。

    “要我说呀,瑾王殿下还真是有魄力,昨日宁王那模样,应该也是着了他的算计。”

    “哼,我还觉得他的下场还不够惨呢。”长公主的脾气可算不上好,这些年只是因为做了母亲,这才性格柔和了很多,对于她来说,顾天宁现在的下场其实并不能令她满意。

    但顾天宁毕竟还是自己皇兄的儿子,她现在无法动,但一个侧妃,她还是动得的。

    长公主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敢算计她的女儿,就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想法一闪而过,长公主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转而继续刚才的话题,“再说了,你还真以为这些事是瑾儿做的?那手段,可不像瑾儿平日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