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尘皱眉,语气里满是疲惫。

    天道抬头看他,眼里全是心疼:“我把他送回去,就来接你。”

    “多谢师尊。”

    “苍奈!”

    说罢,谢卿尘召出苍奈,对着前方的洞口猛然劈了下去。

    只见这个洞口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原本一望无际的前方洞口,现在探进一丝光亮。

    “劳烦师尊将十八送回玉清山,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

    话一说完,谢卿尘的身体变成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光透进来的地方飞了出去。

    看着谢卿尘离开的方向,天道眉头深深皱起,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一样的倔!!!”

    原先还在四处摇晃的洞口突然平复下来,那道被谢卿尘劈开的缝隙也慢慢恢复,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天道低头看着昏迷的黎川,道:“你也倔!”

    ——

    玉清山。

    前些日子云霄峰突然坍塌了,但好在只是正殿坍塌,在其弟子与月灼华的监工之下,很快又建起了一坐新的正殿。

    得亏是月灼华亲手操办,新建的宫殿要比原先气派。

    “昊战,你师尊素来喜爱兰花,前些日我得到一瓶上好的兰花花瓶,你跟寂羽去拿,给他送过去。”

    月灼华从新建的正殿中出来,对着身后的昊战道。

    昊战跟在后面,点头答应:“弟子已经让楠木去摘取兰花了,只等师尊归来。”

    “我不是云霄峰中人,有些事情我过问不了也无法过问,身为谢卿尘的弟子,切记事事要以他的生命为先,不得有任何利益计算,你可明白?”

    月灼华是真的在乎他这个师兄,这几天明里暗里都在警告云霄峰上上下下要对谢卿尘忠心耿耿,要以谢卿尘为重。

    在昊战的印象里,月灼华虽是谢卿尘的师兄,但之前也未曾如此关心他。

    “多谢师叔提点,弟子知道了,弟子会事事以师尊为先。”

    昊战将月灼华送到云霄峰门口,站在原地道。

    “师叔,殿中还有事,弟子就……”

    “师尊!师尊!师尊!!!!!”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只见前方守山门的弟子慌慌忙忙跑进来,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怎么了?如此慌乱?!”月灼华素来喜静,最看不得山中弟子大呼小叫。

    弟子跑到月灼华身前,喘着粗气,手指门外,半天支支吾吾都没有说出来。

    等了许久,月灼华等不耐烦了。

    “到底何事!!”

    “师祖…师祖回来了…师祖回来了!”

    他这话一出,让在场的月灼华和昊战愣在原地,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月灼华放在一旁的手微微颤抖,眼神躲闪,似是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师祖…他带着十八师弟去了后山!”

    黎川?

    “他怎么跟黎川一起回来?”

    月灼华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想到了谢卿尘。

    “卿尘呢?卿尘回来没有?”

    “只有他们二人,弟子没有看到谢峰主……师尊!!”

    不等他把话说完,月灼华就猛然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跑,昊战挥挥手,示意那名弟子回去,之后也连忙追上月灼华。

    这是月灼华走过最艰难的一条路。

    一路上他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回来了,谢卿尘没有回来。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他总是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连天道都回来了,那谢卿尘怎么可能回不来。

    月灼华跑过后山,轻车熟路的找到一个洞口,那是天道飞什前待的地方。

    他已经许久没来过了。

    洞口周围的一切却还是那么熟悉,往事历历在目,无法忘怀。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洞中,记忆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此刻背对着他。

    还是跟以前一样,那身影伟岸高大,看似宽阔的怀抱是他一辈子触碰不到的温暖。

    月灼华不想见天道。

    刚才那一路上,他多希望天道没有回来。

    “灼华。”

    那道冷漠总是带着严厉的声音,让月灼华不免得起鸡皮疙瘩,他抬头跟天道对视,没有应他。

    月灼华直截了当的走到他的身前,默默看了躺在一旁的黎川一眼,问:“他怎么了?”

    “中毒。”

    天道没把他的不礼貌看在眼里。

    “卿尘呢?”

    月灼华转头看他,语气有些不太友好。

    卿尘……

    “他是你师兄……”

    天道不喜欢听别人这么喊他,特此想出声告诫。

    却被月灼华打断了:“我问你,他人呢?”

    月灼华的态度过于强硬和冷漠,这绝对不是面对自己师尊所应有的态度,这可以说是面对敌人才该有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