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北方士人愤怒又如何?这些年里,朝廷中南方出身的官员越来越大。北方早就势弱了。

    柳月蓉很高兴。

    她要将这些说给魏王听,一面既做了魏王的贤内助,另一面也好叫魏王认清楚,他那心心念念的薛清茵,可是会帮着宣王来对付他的!

    想到此处,柳月蓉的步履都越发轻快了。

    另一厢。

    贺松宁踏入薛家的花厅,顿了下道:“府中近来有些冷清。”

    薛成栋放下手中茶盏:“是有些冷清。”

    他问:“紧张吗?”

    贺松宁摇头。

    “等科举舞弊案后,为公正起见,陛下定会重新举行殿前会试……”

    贺松宁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显然并不在意这些。

    他反问起薛成栋:“听闻母亲要和您和离?”

    薛成栋:“……”

    怎么个个都戳他肺管子?

    不等薛成栋开口,贺松宁意味深长地道:“我若是您……我便同意和离。”

    薛成栋皱眉不语。

    “这是最聪明的做法,您一向冷静理智,不会不知。”

    薛成栋沉声道:“嗯。”

    “如今也忙完了,我也该去看看清茵了。”贺松宁的语气这才有了点变化。

    “去吧,她有孕了。”

    “这么快?”贺松宁也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

    他起身去让人备礼,还转头看了薛成栋一眼。

    没想到薛成栋还沉默地坐在那里。

    竟这样纠结吗?

    贺松宁心道,有什么用呢?

    他便绝不会因为后悔而纠缠不休……既然一开始是什么样,便冷酷到底就是。

    翌日。

    就在京中气氛越发紧张,连带学子们也都紧张起来的时候。

    贺松宁携礼来到了宣王府。

    “宣王殿下不在,侧妃也不在。”那门房却道。

    贺松宁眯起眼,有些疑心是薛清茵不想见他,便问:“不知去什么地方了?”

    “去城郊庄子了。”

    ……竟然还不是糊弄他。

    贺松宁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

    城郊庄子上。

    薛清茵和宣王伴在梁德帝的身侧。

    梁德帝面前铺了一张纸,还摆了笔墨纸砚。

    薛清茵道:“请陛下赐字。”

    梁德帝:“你不是已经有了那柳修远的字了吗?”

    薛清茵摇头道:“那怎么一样呢?陛下的字更了不得。”

    说罢,她还没忘记强调一下:“看在您和我一起撒了谎,但最后却只有我一个人挨了收拾的份儿上。”

    梁德帝:“……”“好罢好罢。”

    梁德帝自个儿研墨,自个儿写字。

    这边提笔。

    那边却有下人来找薛清茵,告诉她:“大公子来了。”

    贺松宁?

    他怎么来了?

    薛清茵起身出去,没走几步便见到了贺松宁。

    贺松宁被拦在了回廊下。

    他立在那里,透过支起来的窗,瞥见了梁德帝的身影。

    他的瞳孔骤然一舒。

    薛清茵走上前去。

    还没说话,贺松宁突然一把紧紧抱住了她。

    “多日不见,我好想你啊。”贺松宁的声音从齿间挤出来。

    薛清茵:?

    你是不是有病?

    贺松宁的身形紧绷,甚至微微发着抖,像是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但克制不住了。

    薛清茵试着推了推他,没能推开。

    但却能感知到一点湿意滑入了她的脖颈间。

    这是贺松宁自幼年一面之后,第二次再见自己的生父。

    第149章 醋意

    宣王坐在室内,漫不经心地循着薛清茵离去的方向看了过去。

    窗推起了半扇。

    结合起一旁窗棂的扇状镂空,方才隐约拼凑出站在廊下的婀娜身形。

    但很快,便有另一个身影挡住了。

    光影交错。

    似是抱住了她。

    宣王骤然起身,推门出去。

    梁德帝在后面摇头:“片刻的功夫也舍不下?”

    这厢宣王跨出门去。

    那厢薛清茵也一脚跺在了贺松宁的脚面上。

    贺松宁:“……”

    “大哥是故意害我吗?”薛清茵问他。

    贺松宁松开薛清茵,面露不豫。

    不过此时他目光一转,就看见了宣王。

    “拜见宣王殿下。”贺松宁躬身行礼道。

    薛清茵看了他一眼,心道这也挺会演戏啊。方才外泄的情绪瞬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薛公子。”宣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点暗色,口中倒是客气得很。

    不过但凡明眼人便会发觉到,宣王既然对薛清茵如此宠爱,又怎会对待“大舅子”这样冷淡呢?

    “近来事忙,知晓清茵有孕后,便想着来探望她,于是一路找到了庄子上来。原来殿下也在。”

    贺松宁这会儿说起话来,又人模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