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白皙,青筋稍显。

    温润干净,指腹一层薄茧。

    舒梨一向是个手控……

    这只手,占据了整个屏幕,连拇指侧边的一点小伤疤都那么苏,尾指上的一颗小红痣都那么欲……

    舒梨缓缓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满屏的这只手,几乎隔空掐住了她的脖子。

    “呼~终于拉黑了……”顾诀长呼一口气,声音昏昏沉沉,带着几分低沉的迷醉,

    “舒梨,你还在么?”他懒懒的问。

    舒梨没敢吱声。

    顾诀的声音拖长了微调,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哑着嗓子,带着笑意,又混蛋,也邪肆,

    “我的小甜梨呢?过来让我咬一口。”

    舒梨的手机差点儿砸在自己的脸上!

    他……

    他他他他……

    他拖着倦懒缱绻的嗓子,喊她“小甜梨……”

    舒梨整个人麻了!

    彻底僵硬!

    太,太,太犯规了吧!

    屏幕上的手猛戳她的点,她现在又有几分要溺毙在他低醇的声音中!

    别撩了,求求您停止散发魅力吧!

    高中生要被电晕了……

    “我知道你还在,”顾诀的声音传来,依旧看不见人,只能隔着屏幕看到他微微泛红的修长指尖,一只大手懒懒的垂在屏幕上,他的声音好欲,好色,

    “小甜梨,叫声哥哥来听听。”

    舒梨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知道他大约是醉了,肆意忌惮的调戏她,她明明可以直接关机,可是……

    又舍不得……

    这只极品的手啊,就在屏幕上毫无防备的垂着,舒梨舍不得……

    呜~

    怎么办?

    人炸了!

    舒梨急促的呼吸声传到了手机那边,顾诀懒懒的眯了眯眼睛,手指微曲,敲了敲屏幕。

    舒梨觉得自己好像被他隔空敲了两个脑瓜崩……

    “你不叫哥哥,那我可叫你……”顾诀几乎是在说梦话了,呓语一般幽深,微调拉的很长,声音很轻,

    “那我可叫你宝贝喽……”

    啊啊啊啊啊~

    原!地!去!世!

    舒梨觉得自己被“宝贝”两个字死死的掐住了脖子,被他的一只大手死死的捂住了鼻子!

    无法呼吸了!

    直接死掉了!

    顾诀怎么能这样撩她!

    如果,如果是什么自以为是的男人故意这样油腔滑调,舒梨一定觉得油腻不堪,但是那还嘴强王者顾诀啊!

    舒梨这辈子做梦都不会相信,能从他嘴巴里听到什么好话!

    没想到大佬喝多了,喝醉了,居然拿她开撩了!

    呜呜呜~

    舒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扔了手机,捂着自己的心跳:

    砰,

    砰砰砰砰砰砰——

    很好,心跳过快,可以送去医院抢救了!!!

    哪有顾诀这样深夜放毒的!

    “顾,顾,顾诀……”

    舒梨试探性的叫了叫他。

    他的大手依旧垂在屏幕上,却半点回音都没有了,呼吸平稳,大约是睡着了……

    舒梨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半晌,又半晌。

    妈的,睡不着,起来刷题!

    奥数,竞赛,未解之谜,最强大脑!

    最难的题给我上!

    第二天,一大早。

    舒梨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

    顾诀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旁边,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舒梨忍不住盯着他的薄唇看——

    昨晚是在做梦吧!

    这样牙尖嘴利刻薄的两片唇,怎么可能那样叫她?

    她又忍不住盯着他拿着面包的大手看——

    呜~要死了,还是那么欲……

    尾指上的朱砂痣和昨晚屏幕上的一模一样……

    舒梨胡乱想着,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顾诀点了点她的座位,

    “坐。”

    他的嗓音还带着作业宿醉后的几分沙哑……

    舒梨的脸更红了,抓起离她最近的一片生菜叶子“咔嚓咔嚓”地嚼着。

    顾诀喝了牛奶,看了报纸,抬眼就看到舒梨像是小兔子似的吃菜叶子。

    粉腮一鼓一鼓的,贝齿咬过青菜,声音清脆的很。

    他忽然隐约记得,昨晚这书呆子给他发感谢信来着。

    顾诀抹着奶酪,戏谑的说,“语文家教还满意吗?”

    舒梨闷着头:“咔嚓咔嚓。”

    顾诀继续说,“别忘了付我课时费和中介费。”

    舒梨一边嚼菜叶子一边瓮声瓮气的说,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你一个北城大学的预备役,怎么能耍赖呢?”

    “怎样?你咬我啊?”舒梨嘴巴里塞着青菜,声音并不真切。

    但是她说出去的那一秒,就后悔了……

    昨晚,昨晚……

    昨晚他喝醉了,就说要咬她一口的……

    舒梨心尖一颤,赶紧找补了一句,“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也不能咬我,吃人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