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利塔感到身边的空气变得稀薄,肩上似有千斤重,脑袋里嗡嗡作响。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他紧咬着牙,努力支撑着自己不跪下。

    所有的威压都压在优利塔身上,诺尔感受不到异常,他着急去扶优利塔,又转头质问亚尔维斯:“你对他做了什么?!”

    亚尔维斯褪下和善的面具:“像他这样的残虫活着就是浪费资源,本就不该存在!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和卡米安结婚,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你们就一起消失吧。”

    本就不该存在。

    这六个字像是石头一样砸进优利塔的心里。很久之前,他似乎也听到过同样的话。

    耳边诺尔的声音逐渐远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楼下宴厅里,正在交谈的虫们突然全部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二楼的房间。

    下一秒,虫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无视了只有皇室贵族才能上楼的规矩,抬步向二楼走去。

    所有的虫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那位现在很生气,他们必须站出来,剿灭惹那位生气的一切存在。

    等他们到达包厢门口,那丝精神召唤却突然消失。

    虫们猛地惊醒,虫瞳恢复正常,还没来得及疑惑刚刚的失神,诺尔的尖叫声从门内传来。

    莱亚心下一惊,顾不上许多,一把推开包厢门。

    映入所有虫眼帘的,是诺尔惊恐地坐在地上,怀中是晕过去的优利塔,面色青白,嘴角淌出鲜血;亚尔维斯公爵怒睁着双眼,穿着粗气,不停地抚着自己的胸口;而桑维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场景。

    莱亚和凯忙走到诺尔身边,蹲下查看他们的情况。

    诺尔眼里满是恨意,朝亚尔维斯怒吼:“身为公爵就可以任意压迫别的虫吗!我都已经结婚了!为了特殊食材的使用权硬逼我入皇室,皇室的手段就是那么下作吗!”

    全场哗然。军部的虫马上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情况,纷纷皱起眉头。议论声开始响起。

    亚尔维斯指着诺尔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对优利塔使用了威压不假,可这只雌虫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术,竟挣脱了威压,还让他受到了反噬。他现在心口疼得厉害,可眼前的虫还摆出一副受害虫的模样。

    莱亚强压着火气,站起身来:“亚尔维斯公爵,前段时间您拜托调查局里的虫好生照顾了我哥哥,如今又给我送上一份大礼。您的心意,巴迪特家族收下了,今后定会有所回报。今天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是第一次有家族公开与皇室结怨。

    看着莱亚等虫头也不回的背影,亚尔维斯开始感到晕眩。不能让巴迪特家的虫离开,离开的话就坐实了他当众欺压诺尔的事:“来人,”

    “亚尔维斯公爵。”一只雄虫微笑着打断他的话。

    亚尔维斯循声看去,正是那个叛经离道的兰迪。他明明是只雄虫,却不心向着推崇雄虫的皇室,偏偏要呼唤雌雄平等,真是荒谬至极。

    兰迪给他行了个礼:“我的朋友看起来不太好,恕我先行告退。您留步,勿送。”

    说罢就转身离开。

    亚尔维斯差点没吐出一口血。

    兰迪用的是私人名义,但他是元帅之子,他的举动在一定程度上,能直接代表元帅和军部的态度。

    果不其然,在兰迪离开后,其他军部的虫也陆续告辞离开,甚至某些墙头草的贵族见形式不对,也用各种借口离开。

    看着宴厅里零零剩下的几只虫和一地狼藉,亚尔维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诺尔一行虫来到了医院,在优利塔接受检查的时候,诺尔站在门外等候。

    莱亚安慰他:“哥哥,别担心,这家伙皮实得很,不会有事的。”

    兰迪:“我听说那老家伙晕过去了,本来年龄就大,这次运气要是不好,说不定直接就送走了。今后军部和皇室的矛盾算是放在明面上了。要我说,反正虫皇不在,这皇室还不如不要,居然敢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当众对虫进行压制。”

    诺尔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过检查过后,优利塔并无大碍,只是精神透支晕过去而已。

    诺尔带优利塔回去养病,向军校请了假,一心守在他身边。

    皇宫内,亚尔维斯也卧病在床。

    桑维斯拜访过公爵后,出了房门,低声问道:“都处理好了吗?”

    暗处闪出一道身影:“大人,派出去的都没了信儿,怕是没有得手。”

    桑维斯惊讶:“怎么会?一只f级,一只d级的低等雌虫,你们是不是在糊弄我?”

    暗卫:“那虫身边似乎有高手,我们根本近不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