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姜杳杳立刻停了下来,攥着她手腕的裴珩也跟着停住了脚步,微微挑眉,给了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姜杳杳一脸心虚,“裴先生,可以走酒店后门吗?”

    裴珩给了她一个了然的表情,低沉的声音从容易又冷静:

    “最近盯着我的记者很多,后门可能也有人蹲守。”

    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的姜杳杳尴尬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修剪圆润的指尖在男人掌心挠了挠,像是摇摇摆摆的小猫尾巴,在他心尖上挠了挠,裴珩弯了弯眼睛,

    “差点忘了我们杳杳是女明星。”

    “有墨镜,可以吗?”

    半分钟后,裴珩从保镖手里接过自己的墨镜,给姜杳杳戴好。

    姜杳杳脸很小,浓密长发乖顺地掖在耳后,一个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软红唇瓣和尖尖的下巴,看起来更乖了。

    “好了。”

    “裴总——”

    一道声音迎面响起,来人颇为熟稔地给裴珩打着招呼,

    “不是吧,裴总大半夜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是要去干嘛啊?”

    对方语气夸张,双手抱臂打量着裴珩。

    裴珩这个人,又冷又狠,平日总是一身规整的深色西装,再加上那张不近人情的脸,从上到下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

    可是今天,却穿着一件有暗纹的银灰色衬衫,手腕上带着一只价值位数的鹦鹉螺,连发型都打理得颇有心机。

    额前的碎发衬得这张脸越发年轻俊美,完全不同于平时一丝不苟全部抓上去的沉闷。

    从上到下都是小心机,连衬衫都孔雀开屏一样解开了三颗纽扣,还真是见鬼了!

    电光火石间,盛郁京视线一转,落在裴珩身边的小美人身上,表情越发夸张起来:

    “瞧瞧,被我抓到了吧!”

    视线落到被墨镜遮盖的脸上,盛郁京声音顿了顿,快步走来:

    “我看着你怎么这么眼熟——”

    站在小美人旁边的男人攥住那截纤细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旁边一拉,挡在自己身后,

    “别吓她。”

    裴珩那张总是不近人情的人脸上带着浅浅笑,冷淡的声线里都夹杂着不易为人察觉的温柔,

    “她胆子小,你别在这里咋咋呼呼。”

    “好好好,我给嫂子道歉!”

    盛郁京像个混不吝,对着被藏起来的小美人隔空抱了抱拳,

    “等到下次裴总舍得把嫂子给我们见了,我再把这次的赔礼一起补上。”

    裴珩也没解释,和对方点头示意就离开了。

    他依旧握着那截纤细的手腕,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到了门口。

    秋日的晚上寒意渐深,还没有开门,就已经感受到了秋风的肆虐。

    一辆黑色的幻影停在酒店门口十几米远的地方,开了门走过去全是台阶,倒映的金色光斑来回闪烁,纸醉金迷。

    嵌着碎金的旋转玻璃门裹挟着秋风一起吹了过来,白色裙摆飘飘摇摇,宛如山茶花盛开。

    太冷了。

    这么冷的天,原主竟然只穿了一件露背的白色连衣裙。

    晚风吹过来,瞬间就能带走她身上所有温度。

    姜杳杳突然开始庆幸裴珩给了她一件外套,她抓着衣服的领口,正打算往外走,紧接着身子一轻,男人的手臂圈在她的后背和腿弯处,将她横打抱了起来。

    “你的鞋子太高了,走路不方便。”

    对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哄小孩。

    裴珩逆着光,姜杳杳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心脏空了一拍。

    浓密长睫翘了起来,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姜杳杳抬着湿漉漉的眼睛,几乎要停止思考。

    她就这样一直抬着小脸,看裴珩快步走过这些台阶,把她塞到了车里。

    身上的暖气驱走了她的寒冷,连蜷缩在一起的指尖都舒服的舒展开。

    汽车稳稳从酒店离开,驶进了宽阔的柏油马路。

    两侧路灯在不断后退,周遭突然静谧起来。

    垂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小美人偷偷看了裴珩一眼。

    对方稳稳的坐着,俊朗锋利的脸庞处于明暗交界处,越发显得眉眼冷峭凉薄。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面容俊美的男人微微偏头,看了过来。

    薄唇勾起一点弧度,那双眼睛在落到自己身上时弯了弯,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诱着人深陷其中。

    姜杳杳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巴,也朝对方礼貌的弯了弯眼睛,赶紧把视线挪开。

    只是她不知道,男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

    从水润清澈的眼睛,到被她自己咬到鲜红欲滴的唇瓣。

    花瓣一样的唇红的冶艳,像是在诱人含吻。

    裴珩眼眸晦暗,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巴。

    视线久久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