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姜杳杳却有些不耐烦。

    卫长泽啰里啰嗦,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算盘珠子都溅在自己脸上了。

    他好讨厌。

    姜杳杳抓着手机,嘴巴对准话筒,大声讲道:

    “卫长泽,我考虑过了,我们俩不合适,你以后不要再烦我了。”

    “我们俩一刀两断,拜拜!”

    “姜——”卫长泽气急败坏的声音刚念出一个字,就被姜杳杳干脆利索地点了挂断键。

    她伸了伸懒腰,正准备洗漱睡觉,电话却再度响了起来。

    姜杳杳还以为依旧是阴魂不散的卫长泽,抬手就要点击挂断,视线在屏幕上停顿一秒,她火速按了另一个绿色的按钮。

    “许露姐,你好。”

    “姜杳杳!”

    电话那边的女人很不耐烦,声音里都有压抑的火气,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电话也联系不上?这部戏你是拍还是不拍?”

    “剧本已经发你手机上了,明天要拍的第一场戏已经标了出来,你趁今晚赶紧看看,把台词背过去,明天不要耽误大家的进度,懂了吗?”

    许露很讨厌原主,一句话都不愿与她多说,瞬间挂断电话。

    姜杳杳毫不介意,打开了剧本。

    在现实世界中,爸妈再婚,她是没人要的小孩,也没有人在高考的时候帮她确定方向。误打误撞进了电影学院,毕业后自然而然就有了娱乐圈拍戏的打算。

    可谁知道她竟然会在毕业前夕心脏病发作。

    如今又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当然要好好的把握。

    赚钱给自己买个小家,然后吃喝玩乐,周游世界。

    好好的享受人生。

    她滑动屏幕,视线落到明天的戏份上,骤然放大了眼睛——

    【怀孕四个月的刘薇抱着肚子,哭哭哀求自己的丈夫不要离开,可她实在作恶太多,秦杨没有再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一辆车疾驰而过,“砰”地撞到了刘薇身上。

    她终于带着自己所造下的罪孽,含恨而终。】

    姜杳杳:“……”

    穿书过来是炮灰。

    演个戏还要继续做炮灰。

    还真是被炮灰贯穿的一生。

    感慨归感慨,姜杳杳将头发随手挽了起来,蓬松柔软的发丝垂在细白柔嫩的后颈,剪影倒映在墙壁上,像是一幅水墨画。

    姜杳杳连头都没有抬,就这样一只手捏着笔,一只手托着下巴,认认真真看起剧本来。

    一边看,一边认真做着标记。

    夜太深了。

    窗外万籁俱寂,灯火荧荧。

    做完一切的姜杳杳打着哈欠,迈着懒懒的步伐,进了卧室踢掉鞋子。

    将自己拱到了被子里。

    另一边,简欧风格的庄园沉睡在月色里,秋风习习,树影摆动。

    裴珩又在做那个梦。

    只是这次梦的内容完全变了。

    他看到自己的小仙子白着一张漂亮小脸,身上穿着自己的衬衫,堪堪遮住修长雪腻的大腿。

    赤裸玉足踩在地毯上,瘦伶伶的脚踝单薄纤细,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又像是勾引着男人,将它握进手里。

    她抿着嘴巴,眼里含着一汪水,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清软的声音带着哀求,

    “老公,我怀了你的宝宝……”

    裴珩愣了愣。

    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手掌,按在已经隆起的小腹上。

    温热的躯体透过一层薄薄的衬衫传了过来。

    触感太过真实,裴珩动作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神情期哀,羽睫碾碎一点泪珠,哭着问:

    “求求你,不要赶走我,好不好……”

    开合的红唇吐出四个字,眼神柔和的男人如遭雷击,

    “秦杨哥哥……”

    第5章 你可没告诉我,她长这样

    秦杨哥哥?

    这人是谁?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宝贝杳杳,怎么会想着怀外面那种野男人的孩子?!

    裴珩一张俊脸沉着,大概是他太过恼怒,竟然硬生生从梦里气醒了过来。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月光,卧室里一片漆黑,从床上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的男人眼睛却格外亮。

    又亮又狠,像是深夜雪域复仇的狼王。

    看起来恨不得将那个玷污了他们家小仙子的男人生吞活剥。

    秦杨。

    秦、杨。

    裴珩嘴里念着这两个字,骨节分明的手指摸过来手机,屏幕上倒映着他深沉阴戾的眼睛。

    不多会儿,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裴珩低沉幽邃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

    “查一查,娱乐圈和帝都,到底哪号人物叫秦杨。”

    他倒要看看,这姓秦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能让他的杳杳这么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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