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一趟,来的简直太值了。

    她还以为裴珩是忍受不住诱惑,小小年纪在房间里养了别的女人。

    没想到,现在倒更有意思了。

    他这副样子,简直像是发了疯。

    一个发疯的继承人,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等到裴临海死了,裴家这个偌大的家业,不都落到自己手里了吗?

    卫柔眉开眼笑,得意洋洋。

    她又换上了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捏着调子对裴临海发嗲,

    “老公,你看他这副样子……”

    卫柔声音娇柔,

    “你看他这样,像不像是在看空气?或者说是通过空气,在看不存在的人?”

    裴临海拧着眉头,不知道她要讲什么。

    难道裴珩疯了,卫柔也跟着疯了吗?

    “老公啊,”

    卫柔戳了戳他的胸膛,挤眉弄眼,

    “你说,裴珩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啊?”

    “小何说他听到过好多次裴珩跟女人说话,小何实诚,总不会骗我们。”

    “裴珩他,不会是臆想出了一个恋爱对象,不会是疯了吧!”

    第69章 你们把她吓跑了

    女人尖锐的笑声格外夸张,猩红的唇瓣被捂了起来,她笑得几乎要前仰后合。

    裴临海也像是被他的话启发了,紧紧拧着眉头,一双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眼底闪过厌弃。

    “还真是癔症了,我怎么生了——”

    半张脸庞染血的青年缓缓撩起眼皮,锐利的下颚线转了转,朝向他们的方向。

    裴临海嘴里埋怨的话戛然而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裴珩这种近乎疯了的模样,他心里越来越不安,不安到整个人都开始发慌。

    危险的视线裹挟着风雪刀刃,像是淬了冰冷的毒,以弓箭射向他们的脊梁。

    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爬上心头,裴临海忍不住后退一步,现出老态来。

    这些年,随着裴珩的长大,他开始越来越忌惮自己这个儿子。

    出头的年纪,明明是最好看透的时候,可是自己从来看不出对方心里真正的想法。

    他似乎被封闭在了一个密闭的罩子里面,不允许任何人窥探。

    罩子外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刺,x攻击着所有想对他不利的人。

    或许是因为受了伤,踏在地上的脚步格外沉。

    然而即使满头满脸鲜血,衬衫被殷红浸透,也并不能折损他的清贵气度,他并不显得虚弱,甚至在这种情况下,红与白的颜色对比,配着黑漆漆的眼睛,越发妖异诡谲,让人不寒而栗。

    裴临海脸上不知道要摆出个什么表情。

    只觉得凛冽感和攻击性扑面而来,压力倍增。

    他努力稳着心神,提醒自己这小子年纪尚轻,在集团还没站稳脚跟,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可空气中的血腥味在一点点加重,蔓延盘旋,似乎要将房间里的所有人浸透。

    裴临海拽了拽卫柔的胳膊,他甚至提不起父亲的威严来,嘴里的话都都有不顺畅,声音硬邦邦的:

    “你受了伤,找人来看看,我和你柔姨先不打扰了!”

    硬邦邦的话语丢下,他拽着身边的女人立刻就要离开。

    染了血的电棍被抬起来,横亘在他胸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裴临海脚步顿了顿。

    刺鼻的血腥味在鼻腔蔓延,呛得他想要呕吐。

    这些年养尊处优,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血腥的场景了。

    反感和抗拒一点点拉大,裴临海抬起头想要怒斥对方,可是对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阴鸷双眼,他心里却一点一点的发凉,连声音都带着示弱的意味,

    “小珩,爸爸知道你生病了,没关系,爸爸不嫌弃你有癔症,爸爸一会儿找医生给你看,行不行?”

    面色深沉的青年歪了歪脑袋,被鲜血沾湿的薄唇红到靡艳,这种红艳艳的颜色混着他脸上棱角分明的锐利,活脱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艳鬼。

    周遭气温一点点下降。

    杀意四起。

    裴临海抓着卫柔的手都在不自觉的用力,卫柔小声的惊呼着,痛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裴临海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他伸手,想要去推眼前的电棍,又觉得这东西实在有点脏。

    裴珩的表情也阴森吓人,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裴临海有些怕,继续用那种示弱的语气再度开口,

    “小珩——”

    “裴临海,”

    青年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微微的哑,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这种低睢的声音钻进裴临海耳朵里,压迫性陡增。

    面容妖异的青年直呼着自己父亲的名字,冷淡凤眸微眯,看的人骨头缝里直发凉,

    “跪下。”

    反应过来对方说什么,裴临海气得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