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魏嫣扔了石头,看着狼狈朝后退的孙天驰,心中冷笑——你有能耐又如何?她前世里随父从军,手里不知杀了多少个突厥人。还怕你这个三脚猫?

    捡起孙天驰掉落的鞭子,她走过去,蹲在孙天驰身边,用刀面在他脸上拍了拍。

    “你!你若是敢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家……啊!”

    魏嫣又一刀扎进了他的大腿里!

    孙天驰惨叫哆嗦,却不能逃脱,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俊美清朗的小郎君,是真的会杀他!

    身上的傲气顿时就散了!

    抖着嗓子道,“你,你别杀我……啊!”

    魏嫣一把抽出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迹,待孙天驰已经吓到极致了,才终于问道:“是什么人,指使你给我大哥下毒?”

    “!!”被发现了?

    孙天驰自看到魏府的帐篷请了大夫后,就没有什么异常动静,心里便已知晓魏昭必然是中招了!

    所以今日看见有人报出魏府的名号时,十分震惊!

    却没料到,下毒之事居然被发现了!

    他哆嗦着摇头,“我,我不知你说的是……啊啊啊啊!”

    魏嫣将匕首放在了孙天驰的脖颈血脉旁,一点点地划开。

    孙天驰能明显感觉到那薄薄一层肌肤的分离刺痛,鲜血流下。

    吓得手脚乱颤,不住惨叫。

    魏嫣笑了一声,道,“我不明白,你们一个两个开口辩驳就说不知道,是自己蠢,还是当别人蠢?你觉得我都能抓到你,还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她漂亮的眼眸一抬,目光瞬间森冷阴狞,盯着孙天驰,“到底何人指使你用雪上枯来害我大哥?”

    雪上枯的毒虽非剧毒,却能令中毒之人筋骨全散,若中毒时间长,还能令人武功全失!

    孙天驰若只是算计大哥不能参加猎场,用点闹肚子的药也不至于用雪上枯这种暗市也极难买到的毒药!

    分明对方就是早有预谋!

    她刀刃往内一切!

    “我说!我说!”

    孙天驰此时已性命不保,哪里还能替人挡风,颤着嗓子道,“是秦侯!秦侯爷!”

    秦侯秦震和!

    果然!

    竟真的是他们!

    在真正验证了自己心里猜测的时候,魏嫣竟有一瞬间尘埃落定的荒唐!

    她冷冷地看着孙天驰,“秦侯?笑话!我魏府与他秦侯素来无冤无仇,他为何要指使你来害我大哥!”

    “我不知!”似乎生怕魏嫣割了他的脖子,孙天驰连忙道,“我真的不知!但是!但是!我听我爹说,秦侯一直想要魏家军!”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秦震和乃是军伍出身,只是后来功高震主便被缴了兵权,一直在京城荣养!

    只怕他早就知道了夏猎的刺杀计划,所以想顺势将魏府拖进水里,好顺势蚕食魏家军,再登权势中心!

    好算计!好谋划!

    前世里,她魏家满门,就因为他们的一己之私,这么活生生地成了他们砧板上的鱼肉!随他们宰割吃肉!

    何其恶毒!

    孙天驰见魏嫣不说话,眼神一厉,劈手就要来夺她的刀。

    “刺。”

    魏嫣忽然轻飘飘地一割。

    然后起身,朝后退开。

    孙天驰不可置信地捂住脖子,下一瞬,鲜血猛地从他指缝里奔涌而出!

    “你……”

    他发出破风箱般嘶鸣的声音。

    不过数息后,瘫在了地上。

    魏嫣提着染血的匕首,漠然地看着他。

    随后走过去,将他拎起,刚要将人拖到断崖处丢下。

    忽然听到前方一阵急促凌乱声!

    孙府的手下赶来了?

    她当即将人往那深草林里一藏。

    转身抽了一把孙天驰的马,让它跑开引走旁人,又拽过自己的马缰,刚试图上马。

    林子里,一个人影,忽然朝她扑来!

    那速度之快!根本不容她躲开!

    一下就被这人扑了个满怀!跌坐在地!

    魏嫣眉头一皱,刚要抬手将这人推开!

    却看到她身上白色的云锦,云锦上暗金色的牡丹花团团盛开!

    一头乌黑的发丝如流水从她的肩侧,散到她刚刚杀过人的手里。

    她眼珠一颤。

    ——不是吧?

    怀里的人,已抬起了头。

    这是怎样一张脸呢?魏嫣只想到‘毕生难忘’四个字。

    那个传闻怎么说来着——面若观音?一副画皮?都不足以形容眼前之人的相貌。

    她的容颜不同于女子的绰约倾城,也不同于男子的如琢如磨。这是一张凌驾于男女之上的美丽。

    极致的艳,极致的纯,极致的祸,极致的仙。

    仿佛九重天的佛,堕进了地狱的魔。又仿佛幽冥里的鬼,爬上了灵霄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