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口便皱了下眉,有点儿嫌弃地扫了眼那食盒,却没吐出,而是拧着精致的眉头,慢慢地咽了。

    无声失笑,走过去,将第二层食盒里的茶壶拎出来,谁知却瞧见了茶壶底下居然还压着一张字条。

    当即拿出来,送过去,道,“殿下,食盒里头还有这张字条。”

    慕容辰扫了眼,伸手,捏住字条,慢慢地展开,也没着急看,而是先喝了口那花茶。

    苦香入口,脸上的不快倒是散了些许。

    又饮了一口,这才拿起纸条。

    慢慢地扫过后,轻嗤一声,丢到一边,再次拿起筷子,挑了一块儿莲蓉糕。这一回没有整块入口,而是夹碎了一点儿一点儿地吃。

    无一拿起那纸条,见上头写着——偶得之物,颇有野趣,请殿下共享。另,已查得那位小娘子的身份。

    顿时笑了,道,“她倒是时时都惦记着殿下。”

    第203章 毫无品味

    慕容辰没出声,将莲蓉糕吃完后,挑挑拣拣,又选了一块红豆乳酪。

    这一回入口倒是颇为惊喜,低头看了看。

    无一看他吃得高兴,也十分欢喜,给他满了茶,道,“魏二倒是挺有几分手段,居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人。”

    慕容辰哼了一声,倒也没什么不快,又喝了一口花茶,道,“本宫记着高鸣是先皇跟前的人?”

    无一点头,“前年内阁提出分设武德司时,曾有吏部理了几个南衙都使的备选名单上来。无三查过,只有高鸣看着干净些,当时又有各方势力纠缠,所以殿下便选了个内廷以及先皇跟前出身的高鸣。”

    当年武德司势力越来越大,朝廷内外不安,提出分设武德司,无非就是要瓜分武德司的权力。

    慕容辰为保武德司监察百官之权,就不能选择任何一个能削弱武德司权力的人。最后只有高鸣,先皇御前伺候,又是内廷出身,正好能堵住众人的嘴,也能断了那些人趁势剥夺慕容辰手中皇权的意图。

    他放下茶盏,再次拿起筷子,道,“当时干净,如今却不一定。去查一查。”

    “是。”

    无一应下,又道,“对了,殿下,内务局已派人来问,今年秋日祭是否还按着往常安排?”

    慕容辰对着一块杏仁豆腐,刚要点头,又道,“交给皇帝吧。”

    无一微讶,看了眼慕容辰,见他将杏仁豆腐吃进去,随即眉头狠狠一皱,立即端了花茶!

    忍笑,没有多问,点头,“是。”

    躬身要退下时,又道,“殿下,野趣也并非美味,您实在不必如此勉强,反辜负了二郎君一片美意。”

    慕容辰一顿。

    无一已笑着退下。

    慕容辰将茶盏放下,再夹起一块桃花糕,放在鼻前闻了闻,试图咬了一口后,终是忍无可忍,将筷子丢开!

    气恼地转开脸!

    抬眼,却看到了那花几上艳丽俗气大红大紫的花!

    ——毫无品味!当真难看!

    搭在小几上的手指微微内扣,片刻后,转脸,再次拿起筷子。

    刚要再动,无三忽然匆匆入内。

    “殿下,赵元敬遇袭!”

    “哗啦啦!”

    大雨一直淋入了暮色,直到夜里,才停了雨意。

    空气里尚残留着潮湿的雨气,夏末清凉的风拂过,如水的草木之意便吹进了云意居的书房内。

    桌上的烛火微微晃动,魏昭站在窗边,正伸手将窗户合拢,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看魏嫣。

    “你说,郡马私会那人,是鸿胪寺少卿府长房的大娘子?”

    魏嫣正拿着博古架上的一个青铜的小鼎把玩,瞧见大哥一脸的震惊,点了点头,“是啊!”

    魏昭皱了皱眉,走回来,认真看她,“涉及旁人清誉,可不能乱说。”

    魏嫣瘪瘪嘴,将小鼎放下,道,“我也没有与旁人提起,连阿娘我都没说。大哥,”她看向魏昭,“我记着,方听蓉是与恭平伯府的唐礼定了亲吧?”

    魏昭脸色更难看了,唐礼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知交之一。

    遂平伯府虽说是个爵位,可是到了如今这一代已渐渐没落了,再往下若无功绩说不定都要剥爵了,故而唐礼也算是个落魄的。

    与魏昭一起在安宁坊的一间书院里读过书,后来唐礼还在魏家学过功夫,两人又一起参加武考。如今魏昭在羽林军,而唐礼在右骁军,两人分守内外皇城。

    两人得闲时还常把臂言欢。

    故而听到好友似事,魏昭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除了拧着眉,再没开口。

    魏嫣也知自家大哥品性,想了想,说道,“我也只是与你提个醒,涉及郡主,到底是皇家私事,若坐实了方听蓉与郡马有私情,以长公主的性子,只怕不会有善终。你与唐礼多年相识,若能提醒一二句,也是全了你二人的多年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