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听那丫鬟说道,“奴婢知错,回去后自会领罚。您如今身子重,实在不必为奴婢这样的卑贱之身这般动怒伤身。”

    方听蓉冷笑一声,并未说话。

    那丫鬟又道,“姐儿,这贵祥今日模样不对劲。莫不是郡马在使什么幺蛾子?不若奴婢今夜去郡主府瞧一瞧?”

    方听蓉拧眉,“你是不是蠢!猫妖的事儿若真是惊动了长公主,你这个时候去,叫长公主察觉了,反带除恶我,连累了我阿爹!到时便是将你碎尸万段都不够!”

    分明一个闺阁女,这满口的煞气怎么说得这般熟练?

    赵大山心里暗暗吐槽,一抬眼,却瞧见宋超和魏嫣的脸色都不对,下意识一愣——莫不是听错了什么?

    又听方听蓉道,“真以为他能尽快弄死清平,谁知竟拖拉至今。且再等两日,若是郡主府还未挂白幡,你便走一趟。且不说我这肚子,便是阿爹那边,再耽搁下去,要是真被长公主发现了什么,咱们一个都逃不了。”

    “是,奴婢这两日盯着郡主府那边。姐儿,时辰不早了,咱们尽快回去吧。”

    天字二号房内。

    魏嫣听着那边主仆二人离去的声音,慢慢抬眼。

    脸上一片阴霾!

    连赵大山都发现了,上前一步道,“这不对啊,副使!按着那屋子的小娘们说的,他们这根本是故意勾结了郡马算计郡主啊!这里头还有鸿胪寺少卿的事儿!哎?这怎么回事?宋班头,这莫不是老子指使女儿去勾引个有妇之夫,然后还要这有妇之夫谋害自己媳妇吧?”

    宋超看了他一眼,心说,难得,脑子机灵了一回。

    赵大山一看他眼神就明白自己说中了,一捶手心,满脸不解,“为何啊?他图什么啊?!”

    再次一矢中的!

    魏嫣站了起来,道,“不错,为何?”

    清平郡主与鸿胪寺少卿无瓜无葛,为何会被这一家子这样算计?

    方听蓉口中的‘猫妖’分明就是清平郡主!从方才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猜到,方听蓉一直在逼宋南林杀了清平郡主!

    若是她,出自私心欲望,以及肚子里那见不得人的孽胎,还真能动了这样的杀心!

    可是,鸿胪寺少卿缘何又牵扯其中?

    方听蓉那句‘便是阿爹那边,再耽搁下去,要是真被长公主发现了什么,咱们一个都逃不了’又是何意?

    她凝眸沉吟,片刻后,忽然抬眸,问:“贵祥如何了?”

    贵祥被扣在对面的地字一号房里头,身边两个状如钟馗的大汉,对面一个挂着帘子的屏风后,影影绰绰地映出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并不说话,只让一个婆子走出来,一脸凶悍地说道:“我家姑娘问话,你若老实,今儿个还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间屋子!若是不老实!便打断了你的腿,丢到城外的乱葬岗上去喂野狗!”

    贵祥一颤,赶紧磕头,“求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

    真是才出虎坑,又进狼窝!

    第219章 约定之事

    那婆子朝屏风后的身影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脸来,问道:“你方才进那天字一号房见的是何人!”

    贵祥一惊!瞪大了眼不敢开口!

    旁边的壮汉瓜大的拳头便举了起来!

    贵祥吓得一抱头,忙道,“是,是鸿胪寺少卿府上的大娘子!”

    婆子面色不变,扭头又进了屏风后,片刻又出来,再次问道:“为何见她!”

    贵祥惊恐地看了眼那要吃人一般的壮汉,战战兢兢地说道:“替,替我家主子传话给那位大娘子。”

    “你家主子是何人!传的什么话!”婆子又问。

    贵祥咬了咬牙,跟着就被踹了一脚!

    他惨呼一声,爬起来赶紧说道,“我家主子是,是清平郡马!给大娘子传话,请大娘子好生休养!说,说孩子的事儿他会想办法!请大娘子莫要着急心慌。”

    屏风后原本坐着的女子突然站了起来,压抑着兴奋地问道,“清平郡马?!你是说,阿,那位大娘子怀了清平郡马的孩子?!可有证据?!”

    贵祥满脑门的汗,从袖子里掏出魏嫣早准备好的那张药方,递过去,道,“这是那位大姐儿托小人给郡马带的药方,说是她不方便配药,还请我家郡马为她配制好了再送来给她。”

    婆子接过去,送进屏风后。

    屏风后的人看了看,有些疑惑,“这是什么药?”

    贵祥忙道,“是安胎药。”

    “!”

    屏风后的方听明猛地抬眼,露出一双几乎冒出精光的眼!她激动地抓紧那药方,再次问道:“你与那位大娘子可约定下次何时见面?”

    贵祥小心说道:“尚未定下。”

    方听明皱了皱眉,有些失望,又看了眼手里的方子,再次高兴起来,朝婆子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