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娥满脸是笑,“辛苦四副使,也帮我向长公主殿下道谢。”

    无四点点头,难得说了句俏皮话,“以后便是一家人了,夫人不必这般客气。”

    方月娥顿了顿,忽然想起白日里听闻的消息——魏家二郎比武招亲得了魁首,要娶长公主了!

    她到现在还是懵的,实在不晓得这中间是出了什么天大的岔子!

    她家嫣儿,怎么就要娶长公主了???

    听到无四的话,她干笑了两声。

    后头裴煜微微垂眸。

    无四又望向跟过来的魏昭几人,道:“几位大人,借一步说话。”

    方月娥一听便知是有事儿要商量,便道,“那我去看看小九儿。”

    无四道了谢,与魏昭几人走到院子外的一座半人高的巨石边,

    魏昭自然抱手,“多谢四副使出手相救。若非四副使及时赶到,我家中只怕已遭祸乱。”

    无四摆摆手,对魏昭道,“魏郎将可知,今日夜袭魏府的,是什么人。”

    魏昭看他。

    无四扫了一眼旁边的裴煜和蒋怀才,道:“是红莲教。”

    “!”

    魏昭和裴煜齐齐色变!

    魏昭瞬间紧绷起来,压着怒意低声问:“废太子?”

    无四点点头,“来者人数不多,却功夫不低。恐怕只是为魏夫人而来。”

    幸而当时小九儿被魏家人救下后,方月娥为方便照顾,就将他安置在距离自己的院子不远的偏院中,又有红影绯影因着魏嫣的吩咐暂时不要轻易行动引来人怀疑暴露她的行踪,便只守在魏家附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靠近,当时便意识不对!

    一个立即去通知武德司!一个冲进院子里,闻声赶来的小九儿一起,拦下了抓住方月娥的人!而魏家的护院下人本又是各个生猛的,拼了命地围堵,就这么胶着中,硬生生拖到了无四带着甲子军赶来!

    无四并没有故意将这些说出。

    魏昭神色凝重,“他为何要捉我阿娘?”

    蒋怀才攥了拳头,骂道:“狗娘养的畜生,想害人还有什么为什么!竟然对妇孺下手!真特娘的恶心!”

    裴煜略一沉吟后,道:“是否是嫣儿成为驸马一事,刺激了他?”

    魏昭面色微动。

    无四看了眼裴煜——嫣儿?

    裴煜想了想,又道:“废太子这八年来蛰伏暗处,一朝被长公主逼着暴露行踪,必然会有所动作!除了他屡屡设计捉拿嫣儿外,今日红莲教突然行刺太皇太后,也实在蹊跷。总觉得……他在暗中谋划什么。”

    说着看向无四,“长公主殿下可曾有何示下?”

    无四现在还不知长公主殿下到底有没有脱离凶险,便摇了摇头。

    裴煜皱眉。

    魏昭沉着脸,道:“废太子总盯着我家确实可疑。抓不住嫣儿,便来抓我阿娘。魏家有什么值得他这般惦记?”

    无四捏着下巴,皱眉,“只怕他一击未中,还有后招。这样,我再多留几人在魏府,加强防护。待长公主……恢复后,再看如何安排?”

    魏昭一听,自是抱手道谢。他如今身有官职,不得总在家保护家中老弱,若是红莲教再派人来,只怕没有这一回的万幸。

    “武德司那边还有公务在身,我便不多打搅了。今日抓获的刺客,我便带回武德司。”无四抱手告辞,“小九儿就托付给魏夫人和魏郎将了。”

    眼下长公主危在旦夕,各处如履薄冰枕戈待旦,实在无暇顾及这个孩子。

    魏昭自然满口答应。

    裴煜和蒋怀才一见,也提出要走。毕竟他们也带了人在魏府外头,太过扎眼。

    魏昭一个个道谢,亲自送出。

    回到院子里,直接来到偏院,便看到小九儿昏迷着。

    敞开的胸前,一道血淋淋的刀口,很是慑人。

    魏昭皱了皱眉,走过去。

    权医女正在给他缝伤口,闻声抬头。

    魏昭忙摆摆手,示意她继续,又问旁边的方月娥:“阿娘,如何了?”

    方月娥一脸的心疼:“权医女说只是瞧着凶险,万幸没伤着内脏,待止了血熬过这两日,慢慢将养着就能好了。”

    魏昭点点头。

    方月娥又擦了擦眼睛,“这孩子,先前就受了伤,为着救我,连命都豁出去了,我实在……”

    魏昭拍了拍她。

    方月娥叹气,忽而又想起什么,拽着他走出屋子,低声问:“嫣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娶长公主?做驸马?她一个女孩儿做什么驸马!还有你,竟然还陪着她胡闹?!”

    魏昭心知这事儿必然是躲不过去的。

    略一迟疑后,索性引着方月娥又走远些,看了眼左右,俯身,凑到方月娥耳边,压着嗓子说道:“今日嫣儿若是不出面,陛下就要将长公主下嫁给秦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