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看上了人家的夫君?!”

    “这有何稀奇的?你瞧这小郎君虽蒙着面,可一看这身段儿,便是个极俊的!”

    “那也不能当街强抢啊!”

    “没听说么,人是户部侍郎府上的……”

    “户部侍郎又不是什么大官儿,能这么嚣张?!”

    “啧!你就不懂了吧?户部侍郎府上,多的是这个啊!”那人做了个捻手指的动作。

    慕容辰看着不远处那指着自己的手指,就听身后有人说道。

    “这是户部侍郎家的三郎,跟侯府那几个是玩得近的,看上什么人,直接掳走的也不是一两回了。我们那儿有个帮人浆洗衣裳的小娘子,不就叫这群畜生看上了,给拖到庄子里折腾了好些天才丢回来的么。”

    “啊?!就没报官?”

    “人给了五百两!”

    “……”

    周围一阵寂静。

    有人轻叹了一声,“他家人怎么说?”

    刚刚说话那人道:“能怎么说?如今已拿着那银子开了个卖糖水的铺子了。”

    “……”

    魏嫣靠在长公主怀里,听着他缓慢的心跳忽而有了明显的加快,抬起头,看见了长公主眼下清晰的寒色。

    心知——殿下已动了杀意。

    她缓缓起身,不高兴地回头看这老熟人,户部侍郎家的三郎,前世郑秀秀的夫君,顾明。

    “怎么?不肯?”

    顾明瞧见这小夫妻二人都不吭声,只以为他们都怕了,更加嚣张,“来人!把他这娘子抓起来送官!敢冒犯本爷爷,至少要关她个半年!叫她知道知道,这京城里头,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冲撞!”

    那些家丁被踹怕了,又不敢不听从吩咐,畏畏缩缩地再次围过来。

    长公主殿下看着那顾明,已问道:“天子脚下,你便敢如此知法犯法?”

    他声音本就清冽微寒,难分雌雄,如今又蒙着面,没有那绝世容颜的刺激,倒愈发突显这一把嗓子的醇远幽缓,若那上好的梨花白,浸透耳道,入了口腔,让人回味难罢。

    连魏嫣听惯了长公主说话都只觉好听。

    更别说起了别样心思的顾明,当即半边身子都麻了!心头邪火愈发四起!恨不能立时将这美人儿弄到手里,狠狠一番折腾,听他哭着求着自己饶恕,那才是好滋味儿呢!

    当即猖狂笑道:“犯法?我告诉你,这京城里头,银子就是律法!三爷我今天要你,就没有律法能拦得住三爷!来人!拖走那娘们丢到官衙里头去!”

    魏嫣眼神一厉!

    却被长公主再次按住。

    听他再次说道:“你说抓人就抓人?难不成这衙门也听你摆布不成?”

    魏嫣一听便明白了,乖乖靠回长公主怀里,再次夸张地演:“夫君,我好怕!别让他们抓我!”

    顾明得意极了,“美人儿,你还真说准了!这有钱啊,能使鬼推磨!”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话。

    “嘟嘟——”

    这时,一群城巡城军吹着哨子直接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何人聚众闹事?!”

    为首的一个扫了眼挨在一起的长公主和魏嫣,径直走到顾明身前,行了一礼,笑道:“三爷。”

    顾明挑衅地瞥了眼长公主,朝那人笑道,“方校尉,您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这不,我好端端地在路上走着,这夫妻两人竟不分缘由地将我撞倒在地!还将我家的家丁打了!您看这事儿,该如何处理?”

    那方校尉当即沉了脸,转过头便道,“来人,将这两个刁民拿下!”

    “慢着!”

    魏嫣站了起来,挡住长公主,冷声问:“校尉大人只听一人言辞,便认定我夫妻二人之罪?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方校尉冷笑一声,道:“一看便知,你们这等刁民是目无律法不服管教的,何需再问!来人!拿下!”

    他身后跟着的巡城军可不是顾明的那群只有空架子的家丁,立时上前,便要将魏嫣和长公主扣押起来!

    白影和黑影已到了两人身后,当即要上前。

    “啪!”

    魏嫣忽然抬手,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扇在了正要抓长公主的那士兵的脸上!

    那人被打得歪了两步,一脸懵圈!

    旁边一群人愣了愣,忽然齐刷刷抽出兵器!

    “大胆!”“放肆!”“还不束手就擒!”

    为首的方校尉也震惊了,一脸怒意地走过来,怒道:“不仅当街行凶,还殴打朝廷军士!是为重罪!你……”

    “啪!”

    几乎所有人都没看清魏嫣是怎么动作,她人已落在了方校尉面前,抬手便狠狠地扇了过去!

    方校尉被打得脸一歪,顿时恼羞成怒,扭过头便骂:“来……”

    “啪!”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