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连连点头:“若有蒜酱蘸着吃,滋味更好。”

    苏绾暗赞,是个懂吃的。

    就在苏绾这边大快朵颐时,隔壁陆安荀用完膳,趁夜摸出了屋子。

    这里像座简陋的村庄,建在山坳处。陆安荀站在山上往下望,漆黑夜色下,篝火熊熊,火光明暗间,一些身影走来走去。

    他们说着他并不懂的话,忙忙碌碌,似乎在准备什么东西。

    陆安荀思忖片刻,寻声探过去,然而才跃上屋顶,就见一人迎面飞来。

    两人隔着屋檐,短暂对视一息,立即交手起来。

    片刻工夫,便过了几十招,也摸清了对方武功底细。

    陆安荀清楚,来的是个高手。

    对方也忌惮他,站在几步开外问:“你是何人?”

    他口音标准,不像是渤泥人,陆安荀也问:“你又是何人?”

    那人笑了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百里言玉。”

    “谁?”不认识!

    “阁下闯我的地盘做什么?”百里言玉问。

    陆安荀诧异:“这是你的地方?”

    怪他见识少了,适才还猜想这人跟这些渤泥人毫无关系,没想到是个土匪头子。

    陆安荀顿时觉得形势不妙,虚晃一招后,立即往回逃。

    百里言玉在后头追,然而追进树林中却突然不见了陆安荀身影。

    陆安荀回来后,没多久,有一伙人举着火把过来。

    “快起来!”一人进来踢了踢睡在地上的人:“你们都出来!”

    “安哥,这是让我们去哪?”丁三问。

    “兴许是问话。”

    陆安荀走在前头,目色平静,然而出门后,却突然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模样。

    陈淮生吓得大跳:“安哥怎么了?”

    “别说话,跟着走。”

    出门后,众人站成一排,四周火光将他们的脸照得明亮。

    依旧是那个络腮胡子,他目光众人身上巡视,然后问:“你们当中,刚才谁离开了?”

    众人摇头。

    他视线扫射了一圈,最后停在陆安荀这。见他捂着肚子,便问:“你怎么了?”

    “吃坏肚子了,难受。”陆安荀回道。

    络腮胡子仔细打量他神色,问陆安荀旁边的同伴陈淮生:“他说的是真的?”

    陈淮生虽不知陆安荀为何假装如此,但还是配合地点头:“真的真的,他今晚拉了好几回,人都瘦了。”

    络腮胡子听了似乎不信,上前踢了陆安荀一脚:“站直。”

    陆安荀“努力”站直,袖子“不小心”一扬,一股臭味串出去。

    络腮胡子立即捂鼻子,说了句陆安荀听不懂的话,然后挥手撵人:“走走走!”

    他将陆安荀赶回来。

    陆安荀故作慌张地退回屋子,进门后,将袖中的臭虫随手一扔,继续躺回原来的地方。

    没多久,陈淮生几人也回来了。

    朱茂道:“难怪安哥让我抓几只臭虫备着,原来是有这用处。”

    “安哥,他们是不是在找你?”陈淮生问。

    陆安荀点头:“这些人很可疑,像是贼匪,却又不是一般的贼匪。”

    这时,苏绾被动静吵醒,也睡不着了。等那些人一走,她压低声音喊:“陆安荀?”

    很快,陆安荀出现在窗户边。

    “发生什么事了?”苏绾问。

    “我适才出去打探了,”陆安荀说:“这些人应该不是普通的贼匪,他们藏有武器。”

    “武器?”苏绾惊讶:“何意?”

    “许是要准备打仗。”

    相安无事了一宿,次日一早,又有人来,只不过这次并不是审问陆安荀,而是隔壁苏绾。

    “出来!跟我走!”

    苏绾有些紧张:“去、去哪?”

    “不该问的别问!”

    苏绾走出门,下意识看向隔壁,陆安荀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对她摇头。

    意思让她少安毋躁,机灵应对。

    苏绾点头,跟着他们走了。

    那些人独独带走苏绾而留下桑葚和云苓,这令她们忧心忡忡。

    “小姐怎的去这么久?莫不是发生了不测?”桑葚担心。

    “呸呸呸!乌鸦嘴!可别说了。”云苓也愁,但比桑葚冷静些。

    “陆姑爷在吗?”桑葚走到墙边,想问陆安荀有没有法子。

    “陆姑爷,我们姑娘她”

    “别说话!”陆安荀敲了几下墙,示意她们安静。

    他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瞧了眼外头鬼鬼祟祟偷听的人,又走回来。

    离苏绾被带走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虽不知问的什么话,但他猜到苏绾现在是安全的。

    他们带走苏绾,无非是想确认昨晚的人是不是他。

    若他出现,就是主动承认。若他不出现,苏绾只能继续被扣留。

    当然,如果他沉得住气再忍耐久一些,说不定那些人打消疑虑会将苏绾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