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可不能乱吃。

    百里言玉道:“就一些土法子,当地人说用锅灰和黑蚁煮水可使肤色变黑,我还给了那人十两银子酬劳。”

    “”苏瑛无语:“你好歹也看过些医术,怎能信这些?”

    “中原不是有句话叫死马当活马医吗?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下策。”

    “不必了,正如你适才所言,皮肤白乃天生。旁人羡慕不来的东西你何须改变。”

    “但你嫌弃不是吗?”

    “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百里言玉立即笑起来:“真的?不会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

    “还好。”

    “既如此,阿瑛何时嫁我?”

    苏瑛沉默片刻:“这个问题可否容我回京考虑?”

    “现在不能考虑吗?”

    “终身大事岂能草率?”

    “也是。”百里言玉些许失落,总觉得她在敷衍自己。

    腊月初一,夜里下了场小雪地上铺了层浅浅的白。

    寅时刚过,县衙门口等候了数辆马车。苏娴、苏瑛还有苏绾等一众人聚在门口依依送别。

    “路上小心谨慎,”苏绾说:“若有事定要派人回来说。”

    “知道了,小妹回吧,天气寒冷你快进去。”

    “后头那辆马车是津阳县的特产,给父亲和母亲以及珉儿尝尝。”

    此前她做的那些烤鱼片、鰇鱼干以及麻辣醉蟹钳等等特产也做了好几份让苏娴带回去。

    苏绾不舍,从县衙门口一直送到县城东城门外。

    “小妹回去吧,大姐和二姐在家中等你。”

    “嗯。”苏绾点头。

    一时间,仿佛做梦般。她离家千里来了津阳县,还跟大姐二姐再次短暂相聚。分明在津阳县经历了许多事,恍然回神发现也才不过半年。

    “等我啊,”她挥手:“明年三月就回京了。”

    “好,小妹保重!”苏娴点头。

    那厢,苏瑛正在跟百里言玉道别。

    百里言玉牵着马,看起来心情不佳。

    苏瑛问:“百里王子昨夜没睡好吗?”

    百里言玉气:“阿瑛为何还喊我百里王子,越来越生分了。”

    苏瑛不答,只道:“津阳县不比东京城,你身份特殊,且自保重。”

    苏瑛不习惯跟人煽情道别,她这人素来干脆利落。

    对百里言玉点了个头,转身就走。

    但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扭头看百里言玉。

    百里言玉神情落寞,目含不舍。

    想了想,苏瑛喊:“百里言玉,你过来。”

    百里言玉不解,但还是走过去。

    “什么?”

    “再过来一些。”见他离着两步距离,苏瑛又道。

    百里言玉不知何事,当即再走近一步。

    但下一刻,苏瑛靠近,踮脚在他颊边轻轻碰了下,然后飞快转身走了。

    她的唇一触即离,温温热热的,令百里言玉发痒,也令他发懵。

    他这是被阿瑛亲了?

    百里言玉傻愣愣地望着苏瑛,随即反应过来后,满心欢喜。

    他欲追上去,却被苏瑛严肃喝住。

    “站那不许动!”她说:“我走了,回东京城等你来提亲。”

    说完,苏瑛转身。

    这一刻,百里言玉心里像开满了花,万紫千红随春风荡漾。

    他猛地跳起来,然后沿着官道欢呼狂奔,路过的人吓得大跳。

    不远处,苏绾忍俊不禁。

    陆安荀则是一脸鄙视,瞧不得百里言玉没出息的样子。

    苏瑛听见了,回头看了眼。见百里言玉在官道上奔跑,也不禁笑了。

    她对众人挥手,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里,苏娴也瞧见了适才那一幕。

    她问:“你真的考虑好了?”

    苏瑛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当即道:“没什么好考虑的?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只管接受就好。”

    “人活一辈子也不见得能遇上几个对的,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既如此,我何必纠结,遵从本心就是。”她说。

    遵从本心

    苏娴听后,呐呐点头。

    津阳县商市越加繁华,每天都有无数商铺成立,南来北往的商人皆在此处集聚。然而随着津阳县的人越来越多,陆安荀发现房屋成了最紧要的问题。

    首先是修渠修路的流民,因此前承诺工时做到一定数额可领一亩田地或宅子。其次他听从苏绾的建议开始在全国各地大肆招揽人才,果真没多久,津阳县涌入许多才干突出之士,但这些人也同样要安排官舍。

    再则就是留在津阳做买卖的商人,这些商人要么住客栈,要么赁百姓的空宅子。可仍旧有大部分人借住在百姓之家,出行极不方便。

    是以,建房屋成了迫在眉睫之事。

    苏绾听他说起,双眼发亮。

    “建房屋好哇。”她说:“这又是一笔大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