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堂内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问:“陆夫人这话牵强,即便情况再如何变也不至于让陆夫人出面谈此事。其中到底是不是陆大人之意我们谁也不清楚。”

    “正是这个理。”另一人应声:“庄大人呢?陆大人不在,燕山府粮草之事归庄大人管,何时轮到一介妇人坐这与我等商议?”

    “适才我已经说了,此事紧急,容不得跟各位细细解释。”苏绾沉声道:“米粮今晚就得送出去,庄大人这会儿已经在准备米粮了。我出现在这无非是为了传达陆安荀的意思,请各位大人配合。”

    众人又窃窃私语了会。

    “陆夫人的话,我们怎么信?”

    “这是陆安荀的官印,”苏绾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将官印砰地砸桌上。随后又气势十足地对门外喊:“云苓,调粮文书和庄大人的令牌送来了吗?”

    恰好这时,百里言玉得了东西送到云苓手中。

    云苓忙将东西端进内堂。

    苏绾示意:“你将文书和令牌递给诸位大人看,哦,这里还有陆安荀飞鸽传书送与我的信。”

    她把信递过去,然后坦然坐着。

    信是她三姐姐根据陆安荀的字迹临摹的,她三姐姐可是这方面的高手,无论谁的字迹,看过一眼就能临摹得一模一样。

    众人只顾看文书和陆安荀的信,倒是忘了核验苏绾手中的官印。

    苏绾当然不会等他们反应过来。在他们看到一半时,就让云苓收走。

    “文书在这,调粮令牌也在这,还有陆安荀的书信,总做不得假吧?”苏绾起身:“时间紧迫,运粮军队今晚务必启程,哪位大人愿意随我去送粮?”

    “这”有位大人出声问:“为何这么急?”

    “这位是?”

    “本官姓叶。”

    “叶大人。”苏绾福了福:“叶大人问为何这么急,那我想问”

    苏绾盯着他:“叶大人可知此时平洲,我大宋将士正在战场上与敌人拼命?”

    她话落,众人沉寂。

    很快,叶大人道:“陆夫人,既然是陆大人委托此事,我等作为粮官定会全力协助,我这就随你去送粮。”

    果然如百里言玉所预料,庄涿被他们控制,耶律泓立马得了消息。

    “你说什么?燕山府已经连夜送粮了?”

    耶律泓才从帅帐议事出来,听到这个消息怒不可遏,揪着传信的人一脚踢过去。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此刻才跟我说?”

    探子被踢得唇角流血,跪在地上忐忑道:“殿下说军中议事不可搅扰。”

    耶律泓闭了闭眼,眉头紧蹙。

    平洲这一仗远比他想象的艰难。襄王此人用兵如神,不论是水仗还是山野丛林对阵,章法不乱且路数诡谲多变。

    原本想着有燕山府拖着,届时粮草一断,可任他瓮中捉鳖。

    却不料

    片刻后,他睁眼,眸色阴沉地问:“昨晚何时送的粮,粮军从哪出发,人数多少,皆细细报上来。”

    “是。”探子不敢怠慢,忙将燕山府发生的事说了遍。

    耶律泓一听又是苏绾的主意,顿时整个人不好了。才压下去的火气蹭蹭蹭往上蹿。

    “好个苏氏女!好得很!”

    “上次抚州计划被她破坏,这次精心谋划的事又毁在她手中。”他咬牙切齿,问:“运粮军队多少人?”

    探子支吾回答:“殿下恕罪,具体具体多少人属下并不清楚。”

    “能耐!一支运粮军队而已,居然连人数都摸不清?”

    “并不是只有一支运粮军队,”探子道:“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燕山府的粮分成六路出发,且走的是不同的道。”

    闻言,耶律泓眸色一凝。随即,低低笑起来。

    “不愧是苏氏女,居然跟我来这套。”

    杨统领憋了憋,忍不住问:“殿下的计谋隐秘,陆夫人如何得知?”

    “如何得知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尽快阻止她运粮。”耶律泓思忖了会,吩咐:“此事由你亲自去办,不管她兵分几路,我要她一粒米也送不到平洲。”

    “是。”杨统领领命而去。

    杨统领得了令,不敢拖延,当天率领一支先锋骑兵伏击在范阳郡往平洲的路上。

    如此,全神贯注戒严了大半天,才在傍晚时分等到大宋的运粮军队经过。

    一番交战后,很快将粮草夺下。

    “杨统领!”一个辽国士兵兴奋地说:“大宋粮军真是中看不中用,被我们吓一吓就逃跑了。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了大宋的粮草。”

    杨统领也高兴,然而没高兴多久,看清粮袋里装的东西,脸色变得难看。

    “他娘的!”一个下属部将说:“我们上当了,这粮车上没几袋粮,下面装的全是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