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文课, 一节武课。

    日后随着年岁增长,还会再添。

    国公府的公子,无论是擅长习文还是习武,另一项都不能完全撇下,不一定要精通, 但必须会。

    武师父倒不用另找,军营里长年有因身体残缺而不得不解甲归田的将士。

    徐国公给两个儿子挑的武师父, 便是从这些人里找的,功夫无需太好,基本功扎实便可,只是启蒙阶段,最紧要的是打好底子。

    如今这名武师父暂时只有徐景林这一位学生,到了明年,就要多一个徐玉宣了。

    而徐景容作为国公府的世子,注定要进军营,在打了四五年的基础后,如今已经在学招式。

    大概是许柏礼为人实在与旁人不同,徐玉宣在听到要跟着他读书时,并没有太排斥。

    许柏礼赠予他的猪猪面人和竹蜻蜓,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玩。

    还有熟悉的纪嬷嬷以及荷香忍冬在,加上又遇到了一位‘新玩伴’,徐玉宣对温叶和徐月嘉的离开,只稍稍纠结了片刻,道了句:“要来接宣儿哦!”

    得到保证后,就扭过身继续玩猪猪面人了。

    回到西院,温叶有些好奇:“郎君是怎么认识的许先生?”

    徐月嘉简单叙述道:“几年前,我奉旨去梧州办案,途径渝水县辖下的塘水村,许先生比我先经过此地,路遇不平强出头,被当地一村民砸破了脑袋,我救了他。”

    温叶还有不明之处:“那后来呢?他为何单方面称呼郎君为义弟?”

    提起这件事,徐月嘉失言片刻,神色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道:“当时他道,以他的年纪已能做我的长辈,认我做义弟,就此抬高我的辈分,就当是报答这场救命之恩。”

    温叶没忍住笑出声来,她可以想象,许柏礼当初提出此要求时,徐月嘉会是何种表情。

    “那郎君还请他来做宣儿的启蒙先生,不怕他‘教坏’宣儿?”温叶笑完问道。

    徐月嘉回道:“宣儿的性子,严师不适合他。”

    这一点温叶同意,她还接了一句:“就比如郎君这样的,宣儿就适应不了。”

    徐月嘉偏头看向她道:“我只是公务繁忙,未曾研究具体方式。”

    过犹不及,温叶表示道:“我懂,郎君无须解释。”

    徐月嘉生硬地转移话题:“我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去处理。”

    温叶提醒道:“别忘了巳时中去接宣儿。”

    孩子毕竟是第一天正式上学,既答应他了,最好不要失约。

    反正也就这一次。

    已走出正堂的徐月嘉,回了句:“记得。”

    一个时辰转眼过去。

    温叶放下话本,整理下衣裳,同刚进来的桃枝道:“郎君来了么?”

    桃枝点头。

    温叶当即起身,道:“到时间去接那小子了。”

    徐玉宣上课的地方就设在许柏礼暂住的院子里的书房。

    不过那儿还有处阁楼,陆氏稍微改了下格局,从上边望下去,春色一览无余。

    且阁楼处在背阴处,等天炎热起来,再搬去阁楼读书,就不会很热了。

    从西院过去,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徐玉宣背着小挎包,已经站在门前等许久了。

    终于见到了二人的身影,抬脚就要过去,还是纪嬷嬷拦住了他,低声道:“小公子,还未与先生道别呢。”

    徐玉宣小嘴噘着,哪还有一个时辰前对许柏礼的亲近。

    许柏礼坐在一旁,面容含笑,漫不经心地品茶。

    似一点也不着急。

    就在温叶和徐月嘉快到近前时,徐玉宣慢吞吞挪动步子,侧过身向许柏礼像模像样的行礼:“宣儿拜别先生。”

    这回倒是没说成‘拜拜先生’。

    许柏礼微点了下头,温声道:“随你父亲母亲回吧,明日再过来。”

    徐玉宣似听懂了,还小声哼了下。

    温叶走过来正巧听到他这声‘哼’,瞥了眼他身上的小挎包,好笑道:“这是先生送你的书袋?”

    徐玉宣摸了摸胸口斜跨的带子,点点脑袋。

    陆氏也给徐玉宣准备了书袋,但很显然,徐玉宣更喜欢身上这个绣了小老虎头的。

    温叶瞧了一眼,书袋里装了猪猪面人还有竹蜻蜓,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玩意,就是没有书。

    装了书的那个在纪嬷嬷怀里。

    许柏礼见到徐月嘉,道了一声:“子檀义弟。”

    徐月嘉并未应答。

    温叶则称呼:“许先生。”

    许柏礼颔首致意:“弟媳。”

    徐月嘉、温叶:“”

    一家三口拜别了许柏礼,走出了院子。

    路上,温叶问道:“先生都教了宣儿什么?”

    徐玉宣走在她和徐月嘉中间,稚声稚气道:“找字游戏~”

    而后他眼皮耷拉下来,“宣儿总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