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布病”很是可怕, 不煮过她绝对是不会入口的。

    方念真放冰窖里攒了好几日的牛奶, 煮沸后将奶锅挪到小冰窖静置,上面会浮一层稠稠的奶皮,这奶皮就可以提取黄油了。

    最难的一点来了, 古代是没有电动打蛋器的,她找石大哥,一晚上就做好了一个手动打蛋器,方念真咬着牙断断续续打了小半个时辰,感觉胳膊都废了。

    小秋接过重任,继续打发, 但她那小身板还不如方念真, 很快也败下阵来。

    黄莺又顶上去, 她到底是农家长大的孩子,比方念真和小秋还是强一些,但也就是半个时辰。

    此时的奶皮仅仅是出了些泡沫而已,还不到方念真想要的程度。

    方念真使劲捶着自己疲累的肱二头肌,“黄莺,你去,去把宅子里闲着的人都叫来,噢,养马的老钱都别放过,都喊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两边店员都回来了,于是,就有了众人排队打黄油的场景。

    人多力量大,还真成了,方念真怕黄油又化了,干脆裹着大棉被下到冰窖里,压出了一块黄油。

    冬月二十九,方念真叫了刘忠来,叫他找两个手巧的,帮她在宅子小厨房前搭个“窑”。

    方念真在现代是看过有博主自己搭“面包窑”的,不过她印象不深,只能回忆起部分结构,剩下的就让刘忠几个自由发挥。

    她则是在一旁的小厨房试着调奶油。

    分离出两个鸡蛋清,加入糖,碗底下坐一盆热水,隔水将糖充分融化到蛋清中。

    放凉后,就又要开始“打发”了。

    说起“打发”,方记还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前几日打发黄油,店里的男孩子们还觉得没什么事,就是当时累了点。

    方念真一再嘱咐让他们互相按一按胳膊,有几个人偏逞强,说不用。

    万万没想到,第二日早上醒来,这几个人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酸疼得要命。

    只能和其他员工换班,做一些轻巧的活计。

    “这不听掌柜的真是不行啊。”

    “是啊,上次掌柜的给咱们做啥‘冒菜’,说让喝热水,那不听的不是都拉肚子了。”

    店里人还没怎么样呢,店外先起了谣言,说方念真大把大把地赚着钱,却对自己人抠门至极,晚上下了工还让他们做重活。

    这“谣言”都不用方记的人出面辟谣,就有方记的食客主动澄清。

    “净在那瞎说,锅里捞开业第一日我就来了,这些店员以前都干瘪瘪的瘦,现在哪个身上没长肉,要是那么累,他们能胖吗?”

    “是,尤其是那个小五,他长肉最多。”

    小五真是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了,自己真的有胖那么多吗?!

    -

    今日,方念真又将众人召集来轮番打发,大家有了经验,稍微感觉到累了,就轮到后面去休息,再排队上来打,这样多打几次也没事

    若是一直咬牙挺着,第二日可能又干不了活了。

    蛋清打发的差不多了,就得加入黄油继续打,直到奶油顺滑细腻,能挂的住了,方念真喊了停。

    尝了尝味道,好像是糖放多了,偏甜了点,但是她也没法了,打发一次太不容易了,将奶油收集起来,放到冰窖冷藏起来。

    奶油做好了,她就等着试验烤蛋糕胚了。

    刘忠带着的几个人本来还庆幸,今天免除了打发奶油的“酸疼活计”,可这面包窑实在不是好搭的。

    一开始搭成的第一版,外形倒是挺好,像模像样的,烧起来却是浓烟滚滚,呛得方念真赶紧躲进屋子。

    后来又拆了重新搭,几个人脸上都被熏的白一道黑一道的,刘忠龇个大白牙在那乐,“掌柜的,这回不冒烟了,您试试吧。”

    方念真随意揉了块面团扔进去烤,嗯,还别说,这回这窑真不使劲冒烟了,烤制的香味也逐渐传了出来。

    就在几双眼睛都盯着,准备一会儿出炉的时候。

    “轰”!!!

    窑,塌了。

    方念真面无表情的扇了扇眼前的灰尘,“行了,先不研究了,我换个别的法子吧,日后咱们有懂泥瓦匠活计的,再说吧。”

    刘忠几个尴尬极了,“掌柜的您放心,我们不放弃,以后肯定给您搭成了。”

    遭遇滑铁卢,方念真也没气馁,左右这边的人应该也没吃过真正的生日蛋糕,她蒸一个蛋糕胚,也没事吧?

    在接连蒸了几块能噎死人的、以及孔特别大的粗糙蛋糕后,方念真终于得到了勉强看的过眼的蛋糕胚。

    “小秋,比例记好了吗?”

    “记下来了,师父。”

    要不说当方念真的徒弟好呢,店里平时不忙的时候,本来就时不时地教大家写字,小秋也学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