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不错!”

    得到了方念真的表扬,谭李高兴地都合不拢嘴。

    他可是知道的,自家掌柜的从来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肯定会有些奖励的。

    “去吧,你去马车上把东西搬下来,放到你自己的屋子。”

    谭李眼睛一亮,自己颠颠地跑去了大路上停着的马车。

    里面是方念真给他带的粮食和肉,还有几坛子酒。

    还有两套新被褥?

    “掌柜的,我的被褥够盖,而且,这个花色怎么这么……女孩子啊?”

    方念真回头看了看,“哦哦,那个是让你顺便搬的,过段时间可能有别人来住。”

    谭李挠了挠头,规规矩矩地把新被褥放到没住人的屋子里。

    现在这葡萄园里已经有三间小屋了,是方念真派人陆续加盖出来的。

    “知晓,你觉得这里如何?”

    方念真还是打算让知晓到时候在这里躲一段时间,徐家派来的人除非常年住在新云州城里,不然别想窥探到知晓的藏身之处。

    方念真随着谭李带的路,来到了一棵葡萄藤下。

    “掌柜的,就是这棵葡萄树上的葡萄熟的早。”

    方念真仔细看去:“这不是还青着吗?”

    “但是已经成熟了。”

    谭李说着,就剪下来一小串葡萄,“我给您洗洗去。”

    谭李拿到厨房的盆里洗了洗,给方念真端了来。

    这葡萄藤下,早就按方念真的吩咐,放了个摇椅,如今太阳还没有到正午最热的时候,葡萄藤又挡光。

    方念真惬意地躺在摇椅上,捧着一盆刚刚洗好的葡萄。

    知晓不知道从哪寻了把扇子,给她在一旁扇着。

    “唔,甜!你们快尝尝。”

    方念真把盆子交给黄莺,他们几人就在一旁的石凳上品尝起葡萄。

    “还真是,这葡萄看着不大,但是里面包了糖似的,一咬一股甜水。”

    “嗯,还是新鲜的葡萄好吃,还带着清香气。”

    “皮也薄,不吐皮都行,就是籽多了些。”

    “哪儿有那么完美的葡萄?”

    方念真摇着摇椅,盯着前头的庄子,哎,还是得努力赚钱啊,有朝一日把这庄子也买下来,那才是真正的惬意了。

    到时候她在庄子里的湖塘里,种些藕,夏日赏荷花,秋日吃藕带,还有粉藕煲藕汤,脆藕做卤味!

    再养些鱼虾就更好了!

    -

    徐宜年回去也有段时间了,如今方念真在京城里也不是没有人了,她已经给了小五银两,让小五寻了人留意着徐家的动静。

    只要徐家派了家丁来新云州,方念真这边就会接到消息。

    她赌的就是徐家要面子,不会把“庶女偷跑”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其他的势力知道,徐家定是要派自家人来解决的。

    当然,如果徐家放弃了知晓,说是她去了庙里之类的,那就更好了。

    可惜事与愿违,方念真还是等来了她不想听到的消息。

    她打开小五加急送出的信件,上面的消息是,徐家派出了二十余人,前往的方向就是新云州。

    虽然不能笃定他们就是来新云州找知晓的,但是方念真还是给知晓做了周密的安排。

    甚至还演了一场“离别”的戏。

    知晓面容憔悴地背着个小包袱,在“方记食铺”门前依依不舍地与方念真拥抱,惹得大街上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

    方念真依依不舍:“知晓,真的现在就要走了吗?”

    知晓抹了抹洋葱熏出来的眼泪:“我攒够钱了,这次定要寻回我爹娘,掌柜的,多谢你对我的知遇之恩。”

    方念真紧紧拉着知晓的手:“知晓,那你以后还会回来看看我们吧?”

    知晓的台词是:“若是找不到爹娘,我便去京城了,以后得空了,你们可以去京城找我。”

    方念真不小心抬头和知晓对视上了,两个人都差点因为对方略显拙劣的演技笑场了。

    不行,这“离别戏”不能再演下去了,容易穿帮。

    知晓就转身上了雇好的马车,这还是方念真托了致远镖局的关系寻到的马车。

    曾月怡说保证不会有人泄露这件事,也绝不会有人找到这辆马车。

    知晓坐在马车里跟方记的人挥挥手道别,有些人还舍不得的哭了。

    “怎么主管也走了,小五店长也走了,呜呜呜。”

    方念真为了戏演的真,同时也是为了保护方记店员的安全,干脆就让他们直接就“不知情”,全店除了方念真和小秋,其他人都以为知晓是真的走了。

    还有店员追着方念真问,怎么知晓走的这么急,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

    方念真搪塞着:“若是被你们早就知道了,一再挽留,她哪儿还舍得走啊?”

    “掌柜的,您说的也是,不过,您就舍得主管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