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真和陆恒一共在集城停留了三日,定下了开分店的铺面。

    依据方记的传统, 方念真还得调一个熟悉店内业务的老伙计来新开的分店支撑一段时日。

    回到瑞王府, 方念真写了巨长的一封信, 交由陆恒手底下的人帮忙尽快送到新云州。

    晚上,陆恒就过来寻她。

    “念真,带你去个地方。”

    当方念真扶着陆恒的手臂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宅院,看起来还是新修葺的。

    “这是?”

    侍从打开大门,陆恒牵着方念真的手走了进去。

    他语气中包含着歉意:“皇兄赐婚来的太急,我还没准备好,倒也不是没有更大的宅子,但是怕是归置不好,现在这处虽然小了些,但是位置不错,也比较新。”

    “要我住这儿?”

    “对,快要成婚了,我们……住同一座府邸不大好,到时候你就从这里出嫁,我再找几个相熟的长辈来,可好?”

    原来如此。

    方念真在这座三进的宅子里逛了逛。

    “劳王爷费心安排了,多谢,这里真好。可我也买了自己的宅子啦!”

    她吭哧吭哧挣点钱不容易。

    恋爱可以谈,但是恋爱脑要不得。

    可不是得攒点婚前财产嘛。

    不过,她刚买下的宅院可没有这么大。

    现在陆恒带她来的这座,比她在新云州的宅子还要大一些,也精致得很,一步一景。

    方念真兴冲冲地拉着陆恒登上马车,跟车夫报了一个地址。

    她这处宅子是买的旧的,二进的宅院,虽然小,但是里头的陈设也都齐全,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入住。

    “还是从我自己买的这处出嫁吧,若不然别人都要说我是看上你的钱你的势了。”

    说到最后,方念真越来越小声,又漫不经心地用鞋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头。

    陆恒神色一凛:“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告诉我。”

    方念真忙解释:“哎没有,就是我自己想的。”

    陆恒却不信,不过看这个样子,小厨娘是肯定不打算说的。

    “这处院子也好,只是我想派人来再给这里添置点东西,可好?”

    “好。”

    …… ……

    这边还没收拾出来,只能过几天再搬过来。

    陆恒回了府里就气冲冲地对曾管家说道:“加倍!原先要给念真添置的东西、还有聘礼,通通加倍!”

    曾管家倒是没说钱不够什么的,王爷这些年得的奖赏多着呢,光是那么多庄子每年的收成都多少钱呢。

    “只是,之前准备的就已经是京城里勋贵人家娶妻所用的两倍之多了,也算得上是头一份儿了。”

    “再加。”

    于是,每天忙忙碌碌的方念真,再次来到自己置办的小院子的时候,惊呆了。

    她甚至拔腿出了大门,仔细看了看,嘟嘟囔囔的:“这也没走错啊,怎么变化这么大。”

    明明都已经是深秋了,也不知道瑞王府的花匠是从哪儿挪来的花草,衬得这个院子生机勃勃的。

    木槿在一旁解释着:“花匠说,这些花木不一定都能活,毕竟不是季节了,不过还是能撑得过去大婚这段时日的。”

    进了卧房,就更不得了了。

    之前宅子里那批旧家具都被换去了厢房,现在屋子里的摆设样样讲究,典雅又显贵。

    她暗暗在心里算着这些东西的价值。

    好吧,估计可以买两个这个宅子了。

    距离婚期还有一月,方念真正式搬进了这座宅子。

    听闻她要成婚,新云州的亲友都急坏了,纷纷嚷嚷着要来送嫁。

    怎么去京城一趟,就要嫁人了呢?

    好在方念真及时回信安抚,说这婚事要办两场的。

    听陆恒说,新云州那边的王府应该也已经开始筹备了。

    方念真想在京城开婚庆酒楼,其实她和路恒的这次大婚是最好的宣传机会。

    可是她不想把这份真挚的感情掺杂上利益。

    想一想,好好的大婚现场,说不准皇宫还得来人,到时候看见都是“方记”的标志,岂不是更觉得自己这商户女拉低格调了。

    说是在新云州还会办一场,但是那边还是来了人了。

    知晓带着黄莺过来了!

    两个人是随着小八何正一道进京的。

    方念真惊喜极了,“不是,你们怎么来了?”

    知晓笑着眨眨眼:“给你添妆呀,何正说,你们办完婚事就会回新云州,到时候我们再跟着一起回去。”

    方念真猛地又想起:“你不是要避着徐家人吗?来了京城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知晓这次可真是大笑出声了:“姐姐,我爹娘已经被接到新云州啦!我再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方念真也为她高兴:“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