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侍女见她无聊,就给她讲外面的八卦。

    “对了,听说言大人也回来了呢。”

    “哪个言大人?”

    “就是总是出海的那个?”

    “噢你说带回玉米和红薯的那个呀。”

    方念真脑海里精神一振,有心想了解一下这个言大人,可是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此刻极为催眠。

    她不知不觉地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她是被痒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见陆恒拿着帕子在她脸上擦。

    她懵懵的,“怎么了?”

    陆恒淡定回答:“无事,一点口水而已。”

    嘶……怎么大婚之夜是这样的开场白啊!

    方念真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给我揭的盖头啊?都不让我见证一下。”

    “你睡着睡着自己扯掉的,那我……现在再盖上?”

    看着陆恒认真的表情,方念真“扑哧”一下就笑了。

    陆恒也跟着笑了。

    “先让侍女来给你把头上这些先拆了吧,看着都累脖子。”

    “好。”

    片刻后,方念真拆了钗环,卸了妆,一身清爽地坐到了桌前。

    “怎么这么多好吃的?”

    方念真感叹着,这鸡、鸭、鱼,还有各式小菜,桌上零零总总摆的足有十几道。

    陆恒端过来一碗白粥,“就着粥吃吧。”

    方念真着实是饿坏了,虽然之前肚子里垫了些点心,但是她总觉得点心不顶饱,就得吃点咸的。

    一口白粥,一口香菇扒油菜芯,再夹一口软烂的肘子皮。

    舒服啊!

    陆恒在外面喝了不少的酒,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去,就只小口喝着白粥。

    看着方念真吃的那个满足的小样子,他就忍不住微笑。

    “念真,你今日真好看。”

    方念真忽然“啊呀”一声,倒是吓了陆恒一跳。

    “怎么了?”

    方念真扭扭捏捏地哼唧道:“好像应该晚点卸妆的,现在是不是卸太早了?”

    她记得老嬷嬷说,要……之后才卸掉来着。

    陆恒低下头闷声笑:“我的王妃,现在这么大胆了啊?”

    眼见着方念真碗里的粥也喝的差不多了,估计她也差不多吃饱了。

    陆恒一把将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

    “我记得,我嘱咐木槿今日要给你吃好喝好。”

    方念真不解其意:“嗯,她做得很好,我还喝了加冰的饮子呢,可过瘾啦。”

    “所以,现在你也该出点力气了。”

    陆恒凑近了看这张已经洗净的小脸,新娘妆面虽然惊艳,但是他还是喜欢方念真这样素一点的感觉。

    她的皮肤够好,虽然常年在厨房里打转,但是皮肤依旧很细腻,洁白无瑕,像剥了壳的鸡蛋,唯有一颗小小的痣在靠近耳垂的位置。

    方念真对于洞房花烛夜这事,也适应良好,前几日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已经给她递了一本册子。

    她面无表情地翻完了,就还行吧,比她在现代时候无意中看到的某种电影差多了。

    方念真推着陆恒的胸口:“陆恒,我还没漱口呢。”

    这人果然聪敏,缓缓起身,“我也是。”

    嘿嘿,她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嫌弃人的话,不好直说嘛。

    再度回到床上的时候,方念真悄悄地熄灭了很多蜡烛。

    陆恒提醒她:“新婚夜要燃整夜的。”

    “我知道呀,这不是留了几根嘛。”

    房内变暗了,方念真觉得这种若隐若现的光线甚好。

    都是成年人了,她和陆恒又相处这么久了,也不是没有这样那样试探过。

    她跨过陆恒的腿,乖巧地躺在了里侧。

    “晚安了王爷。”

    “安不了,真真,我们的正事还没办呢……”

    方念真感觉到他在往自己脖子上吹着热气,惹得她一阵颤栗。

    “真真,漫漫长夜,我们俩人得好好度过才行……”

    清晨,看着还在努力“耕耘”的某人,方念真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真是漫漫长夜啊!

    这都第三回 了。

    不是,二十多岁没开过荤的大小伙子真的有体力、有耐力、有毅力啊。

    “陆恒,你再不睡觉,我就不跟你过了,唔。”

    方念真的嘴被陆恒的唇堵住,“乖,马上就好了。”

    …… ……

    终于结束了,方念真感觉自己的腰和腿都像被车碾过一样,这还没睡觉呢,不敢想等睡醒了得多疼。

    偏那人却跟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地去柜子里翻什么东西。

    方念真打着哈欠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陆恒举着一个油灯到了床边。

    “给你这个。”

    方念真睡眼朦胧地接过来,然后一下子就清醒了。

    “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