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沸腾的人一下子四散开来,露出中间倒在血泊里的人。

    北澄抬眸看去,只见那人身着橙红色蟒袍,腰间挂着玉质龙佩,正是东烨大皇子轩辕赫。

    “师兄,”北澄扯过身后的陈与辰,“快通知下去启动护山阵法。”

    她没等陈与辰出声,直接帮他决定,“劳烦师兄控制场面了,我这就去请兰梓长老来。”

    陈与辰点头,神色难得正经,“速去速回,切莫耽搁。”

    北澄拔出佩剑抛在空中,飞身踩在剑面上,急速朝高处掠取。

    “快看!长风门的要逃走!”不知是谁高呼一声。

    紧接着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打下来!把她打下来!”

    “必定是罪魁祸首要逃走!”

    “快拦住她!”

    陈与辰心中焦急,但面对这些人又无法用等级压制强行让他们闭嘴。

    哪怕用了扩音术法,他解释的声音还是被淹没在众人的声音中。

    半空中,一股强势的威压扑面朝北澄压来,气势霸道至极,至少也是元婴级别的等级压制。

    她脸色霎时间一片惨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脚步一浮,直接从剑上栽了下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北澄顾不上身上的威压,调动全身灵力用意念控制佩剑,在落地的前一刻终于扒住了佩剑边沿,借着缓冲的力道滚落在草丛,慌乱中顺手扯到了一个鹅黄色的东西。

    北澄身上虽多了几处擦伤,但好在并无大碍。

    她磨了磨后槽牙,使劲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

    这一刻,北澄差点就忍不住想和这群深井冰同归于尽了!

    前世,扔出去水晶柱的是夏绾绾,找兰梓的是年摇,陈与辰并不在场,她被人从后面退出来不得不与夏绾绾一起控制场面,结果受罚最重的却是她。

    这一世,水晶柱没有扔出去,但轩辕赫却还是受伤了,夏绾绾和年摇被陈与辰调取开启护山大阵,她去找兰梓,最后被谩骂的还是她。

    想起之前柳无意的话,她幽暗的眸子深不见底,看来这局就是量身为她设的。

    无论她出面与否,水晶柱有没有被丢出去,这件事必然会缠到她身上。

    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第9章 这罪,你可认?

    众人乱作一团,推搡咒骂。

    “长风门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对一国皇子吗?”

    “我看啊,是人家神仙不闻烟火事,压根没把我们当回事。”

    另一人接话,“就是就是,什么皇子?在人家看来也不过是凡体。”

    见北澄刚从一旁爬起,年摇冷不丁的伸手去推。

    北澄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前一带,攥着他手腕向上一翻,迅速往后撤去,随即掌心暗暗聚起灵力一掌拍在他背后。

    “唔——”年摇闷哼了声,一头栽出人群。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开口大喊。

    “北澄,你行刺皇子不成还要谋害同门吗!?”

    夏绾绾猛地变了神色,冲出人群,抬手就下了禁言令在他身上,扯着他衣服强行把他拖出了人群。

    陈与辰拱手行礼,“今日此事明显有小人作祟,长风门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还请各位先回。”

    眼下多说无益,只会越描越黑。

    北澄转身跟着陈与辰回了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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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赫伤势看起来虽然渗人,实际上并不算重,只是伤到了头部,要多休养几天。

    长风门封锁了整个山门,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

    门派招新也不得不往后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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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长风殿寒气逼人,云雾缭绕的好似仙宫。

    殿内,掌门韶眠,兰梓长老,简竹长老,还有水洺端坐上方,即使收敛了等级压制,只一眼扫过,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北澄,身为长老弟子却不顾门派颜面,蓄意刺杀东烨皇子,扰乱招新大会,引发门派与凡界矛盾,这罪,你可认?”韶眠浑厚的声音夹杂灵力,一下一下敲击在场所有小辈的耳膜。

    有些刚来不久的甚至脸色发白双腿隐隐打颤。

    “回掌门,”北澄高高昂起头,直视韶眠的眼睛,不卑不亢,“弟子不认。”

    “逆徒,还不跪下。”水洺清冽的声线带着丝寒意。

    北澄怔怔盯着他,“弟子无错,为何要跪?”

    “放肆!”水洺罕见的带了怒气,尽数释放出周身威压。

    他若狠些,师兄兴许会少让阿澄受些罪。

    北澄只觉头顶上好像有千斤重,威压铺天盖地,死命压着她迫使她跪下。

    她咬紧牙关,拔剑支住地面,“弟子说过,事发时弟子在安放新的测试石,大师兄可为弟子作证,敢问掌门、师尊,我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