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你有病吧?”

    “是有病,要不然怎么会被你救呢。”水洺冰冷的声线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双臂被他摁着挣脱不开,北澄抬脚就踹往他腹部踹,却不想被他五指扣住脚踝。

    “你做什么!跟街边狼狗一样发情吗!”

    “你是不是遇见谁都要救一下!”

    北澄怒喝,结果两人同时开口,愣在了一起。

    水洺自知失态,倏地松开了手,快速后退几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抱歉。”

    “哼。”北澄轻嗤,“也不是也不是谁都救,比如你,再见到我肯定不会救。”

    “你!”水洺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她从地上爬起来,小手弹弹裙摆上的尘土,“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指望着别人去救吗?”

    水洺以为她是在再说刚刚的事情,被堵得脸色涨红。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半山腰便传来一声惨叫。

    第24章 不是故意的

    “啊——”

    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正是朱彦的嗓音。

    北澄拔腿要往山腰处跑。

    水洺长叹口气,最终还是拎起北澄后衣领御风飞去。

    “朱——彦——,你在哪儿——”

    声音只响了一声便消失了,北澄确定不了方位,只得出声喊他。

    “朱——彦——”

    “哎,小丫头你别过来!危险!”

    半山腰断崖处突然传出来吼声将北澄吓了一跳。

    “怎么掉下去了?”她甩开水洺的手,解开腰间常备着的勾爪就要下去。

    “待着别动。”水洺嗓音凌厉,眼疾手快地夺了她手中勾爪,御风而下。

    只半盏茶的功夫,朱彦就被水洺从峭壁上提溜了上来。

    他整张脸都乌漆嘛黑,本就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现在更是被树枝、砾岩划拉的不能看。

    即便这样,他还是紧紧护着怀里的灵芝。

    “多谢仙人相救。”

    “谢她去。”水洺声音淡漠,朝北澄抬了抬下巴。

    “多谢姑娘相救。”朱彦也不在意,拨拉了下身上的土,恭恭敬敬朝北澄行了个谢礼。

    “别谢了,怎的掉下去了?”北澄略带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朱彦小心翼翼的从衣襟里掏出一小撮嫩绿的的小芽芽,看宝贝似的笑的一脸痴样,“银针草,熟度正好,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北澄和水洺难得的达成了一次共识,脸上表情同时变得一言难尽。

    “挺好,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

    好歹也是她这个时段为数不多的,嗯……玩伴?

    朱彦讪讪一笑,抱好灵芝,将银针草小心翼翼的揣回衣襟,生怕弄伤半点。

    “麻烦二位了。”他拱手。

    把朱彦送到家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朱彦干脆邀二人在家里住了下来。

    晚上光线虽然昏暗,但不难看出他院子里零零散散的,堆积着的全是各种药材。

    “这是人参,那是火莲。”他指着那些药材一样样给北澄介绍。

    突然意识到什么,北澄犹豫着开口,“那什么,你给我的那些吃的,不会都是药草吧?”

    “啊?当然啊。”朱彦一脸懵,“我没给你说过吗?”

    北澄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忘了,不过都是滋补的,药性温和,也没什么坏处。”

    对人是没问题,对妖兽大概、也许,也没问题吧?

    北澄沉默。

    水洺掩唇,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我看过了,没问题。”

    虽是不喜水洺,但听他这么说,北澄心也总算稍稍放下了些。

    “家里有些简陋,平常就我一人住,二位别嫌弃,嘿嘿。”

    他一开客房门,里面堆着的医书“哗啦”就散落了一地,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三人面前。

    “到真是个痴的。”

    北澄不由得打趣他。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红了耳尖。

    “行了,只有一间客房么?”北澄现在实在不太想看见水洺。

    她怕她一个不留神就会想和他动手。

    “不会不会。”朱彦急忙摆手,“我虽是个痴的,但也知男女有防。”

    “另一件客房就在这间旁边,那里。”他指着给两人看,“离的近些,小姑娘也总要人照应嘛。”

    北澄没吭声,水洺轻轻点了点头。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北澄就被朱彦朗朗的背书声吵醒了。

    “……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勿扰乎陽,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

    不得不说,有点上头。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