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洺掩映在烛光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单手握拳背在后腰,亦步亦趋跟在了北澄后面。

    阿澄心中怨他,但其实还是认他这个师傅的,对吧?

    顺手帮不谦、向晓点好了饭菜,交代了店家两句就带着嘻嘻回到了房间。

    嘻嘻顺着北澄胳膊一溜烟爬到了北澄脖颈处,白色拳头大小的小脑袋安逸的搁在了她颈窝处,不一会就舒舒服服打起了小呼噜。

    北澄冲着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会意,跟在北澄身后就要进去。

    “男女有别。”

    镂空剑鞘骤然横在在了两人身前。

    剑鞘紧紧贴住了不谦前腰,上面隐忍的霸道灵力让他神魂都狠狠震动了下。

    “我让他们进来的,有问题吗?”

    北澄眸光轻飘飘落在水洺握着剑鞘的手上。

    没有半丝波澜,水洺却无端觉得手背烫的像是有火在烧。

    “魔教规矩也得注意男女大防。”

    他抿着唇,语气却是半分不让。

    北澄最厌恶的就是水洺的说教,心底下的一小股无名火“噌”地窜起老高。

    “别把你那套规矩套到我身上来,我今天就算是要了他们两个又能怎样?!”

    “你!”

    他面色顿时气的铁青,周身灵力忽的暴动,脚下地板“嘎吱”一声向下凹陷。

    嘻嘻吓得连忙用两只小爪子捂住眼睛,缩着头钻进了北澄怀里。

    看到这一幕水洺才意识到自己再次失态了,压下心中无端的怒火,拂袖离开。

    不谦、向晓看的有些目瞪口呆,犹豫着开口。

    “教主,鸾公子他……”

    “不用管他,他又不是教中之人。”

    北澄在房门口设下了禁制。

    不谦点了点头,跟着进了房间。

    “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北澄接过向晓递来的茶盏,抿唇浅尝。

    微微带着苦涩的茶香在舌尖氤氲,回味甘甜。

    “探子来报,兰舟城近日来纠纷频发,多是门派弟子和散修之间的争斗,属下觉得怕是有人在各个门派间浑水摸鱼。”

    “还有吗?”

    “天道令的传闻更盛,最近风头主要集中在了兰舟城,那边的风声反而下去了。”

    “还有,教主,有人在兰舟城发现了陈与辰的行踪,但我们追查下去却没半点消息。

    长风门那边似乎是派了一个人来暗中寻访陈与辰,只是还未摸清是谁。”

    “玄剑宗呢?有什么消息?”

    北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在凉滑的桌面上,眉心拧起。

    “玄剑宗近来似乎和东烨皇室走的极近,宗主自从上个月月初以来就很少露面,长长是让弟子代为传话。”

    不对劲。

    玄剑宗宗主是几大宗门里最大意的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按理说玄剑宗才该是最容易探听到消息的宗门,如今怎的会半点消息也无?

    “把玄剑宗的内应撤出来,重点探查长风门和东烨皇室。”

    “是,教主。”

    不谦、向晓齐齐抱拳。

    “行了,下去吧,早些休息。”

    见到北澄抬手,二人恭敬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哎呦……”

    北澄正要解开门口的禁制,就听到门口传来闷闷的呼痛声。

    “来这里做什么?”

    她一挥袖隔空打开门扇,便看到了玄祁那张带这些婴儿肥的脸。

    “天色还早,想来找姐姐唠唠嗑。”,玄祁眉眼弯弯,笑的一脸乖巧,“姐姐防备心还真是重呢。”

    “别油嘴滑舌的,想说什么就直说,我没时间跟你搁这儿绕弯子。”

    北澄轻哼一声,目光不由滑落在他腰间的紫色玉佩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方才好似是看到了通透的紫色玉佩里删过的一抹白紫的电光。

    “当然是想说……我爱慕姐姐……”

    他忽的向前一步,精瘦的手臂抵住北澄身后的墙,将她圈禁在自己的臂弯与墙壁之间。

    脑袋微微低下,温热的唇瓣无意识地擦过她的发丝,而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却透露出了极致的无辜。

    “嘘……姐姐别说话,这里有人……”

    感受到北澄用手推他胸膛,玄祁更加亲昵地凑近她耳边。

    近到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玄祁呼出的气息。

    昏暗的烛光倏地灭了,纱制的窗帘被窗外的风吹气。

    一片黑暗的屋子里玄祁腰间的玉佩绽放出妖冶的紫色光芒。

    转瞬间却又一圈圈熄灭,像是从未亮过似的。

    “呼……好了。”

    玄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垂下手臂,似是撒娇般的错开一点身子,将头抵在墙壁上。

    “姐姐,你说我们算不算是同病相怜呢?”

    “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