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韵立刻打住了。

    他好像有点儿得意忘形了,他怎么能教育夫君要不要花钱?夫君是挣钱的人,挣钱的人才有花不花的决定权呀!

    “你说的有道理。”乔鹤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以后会节省一些。”

    祁韵傻呆呆的:“……啊?”

    乔鹤年笑道:“十几岁时我也吃过不少苦。尤其是出海的那几年,在海上,最难的不是没肉吃,而是没水喝。”

    他以前从来不提自己的事,祁韵不由被吸引,问:“海上怎么会没水喝?有那么多海水。”

    乔鹤年道:“海水可不是河水溪水,又咸又苦,还很脏,喝多了会死人的。”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些年为了开辟航线,确实死了不少人。我第一次去远海带了一支船队,最后只有三成人活着回来。”

    “你可能觉得,既然好不容易才赚来这些钱,当然要省着花。”乔鹤年拈起茶盏,“可实际上,从鬼门关走过来的人,都是及时行乐、挥金如土。”

    他顿了顿:“不过,我现在有了家室,不该再这样挥霍了。要是明年我们有了孩子,孩子看我这样花钱,会学坏。”

    祁韵:“……”

    看他一脸呆滞,乔鹤年就笑了笑:“过来。”

    祁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乖乖起身坐到他旁边。

    “簪子歪了一些。”乔鹤年伸出手。

    祁韵以为他要帮自己扶正簪子,没想到他的手伸出来,捧住了自己的脸。

    下一刻,他压下来,堵住了他的嘴唇。

    祁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掰开嘴,长驱直入。

    乔鹤年的喘息有些粗重,喷在他脸上,烧得他满脸通红。

    这个吻急切又深入,缠得祁韵喘不过气来。他蒙头蒙脑的,想别开脸躲避,却被男人紧紧握着下巴,里里外外吻了个透。

    第69章 夫妻3

    许久, 祁韵才终于被放开。

    他捂着胸口喘着气,搂着他的男人却还一下一下啄吻他的脸蛋,亲不够似的。

    夫君今天怎么了?以前他好像没有这样喜欢碰他。

    祁韵一边带着疑惑地想, 一边乖乖地靠在乔鹤年怀里任他施为。

    在伙计敲响屋门要进来上菜的时候,乔鹤年才松开了他,两个人端正坐好, 开始吃午饭。

    乔鹤年端起小盅,喝了一口珍珠银耳汤。

    “有点儿甜。”他放下了小盅。

    祁韵却对这道前菜很满意,说:“我爱吃甜的。”

    乔鹤年点点头, 没再评价菜品,同他聊起天来。

    “给你的那两间铺子, 近来如何?我听何叔说,你把我的那些管事都换了。”

    祁韵瞅了瞅他,斟酌着说:“你的那些管事,卖身契都捏在你手里, 自然听你的话,我怕管不住他们。现在朱婆婆替我管着,铺子经营得不错。”

    乔鹤年略一挑眉:“朱婆婆的卖身契在你手里?”

    祁韵点点头:“母亲拿给我了。”

    乔鹤年有些意外,片刻,说:“不过,朱婆婆一个人管着两间铺子, 权力太大, 还得有个人看着她。我这里倒有几个合适的人。”

    祁韵的心慢慢冷却下来。

    要是放在以前,他会很开心,以为夫君样样都为他考虑周全了, 不用他操心。

    可是这几个月以来他已经长进了。

    夫君派人来看着朱婆婆,何尝不是看着他?

    即使夫君没法插手他的生意, 但能盯着他,掌握他的情况,让他翻不出天去。

    祁韵抿住了嘴唇。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样,事事都要算计,连枕边人都要算计。

    他压住心里那点儿不舒服,说:“我会再找合适的人,不劳夫君操心。”

    乔鹤年何等精明世故,一听便知道被他看穿了,没再提这事,换了个话题:“还有半个月,便是祖母六十大寿。你要是得闲,就去帮帮母亲的忙。”

    祁韵点点头。

    简单地聊了这么几句,这顿午饭乔鹤年便再没开过口。

    祁韵一开始没发觉,还一边吃一边找话题来讲,可每次挑起话头都只得到他淡淡的一个“嗯”,几次下来,祁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兴致不高。

    祁韵有点儿莫名其妙。

    今日不是他主动带自己出来吃饭的么?

    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他不由打住了话头,仔细回想一番方才两人的对话。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他派人来自己铺子里做事,他觉得被拂了面子?

    可是,谁都不会喜欢时时被人盯着的,祁韵想要的是完全脱离夫君控制的铺子,他不希望做个普通营生挣点立足之本还要被夫君牢牢看着。

    可是,不答应夫君的话,夫君就会一直这样生气么?明明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回来,有了些实质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