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家,胡幽找到还在屋里头看书的胡三哥,拉着胡二哥一起,就把刚才的事又再重复了一遍。

    胡幽还把胡四的说法也讲了一下,

    “咱爸说,这个吕家来头不小,不能和咱在村里头耍横撒泼相比,现在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胡幽快愁死了,而胡三哥的心思还没从书里头出来呢,眯着眼睛晃着头想着那书里头说的意思。

    而胡二哥这会儿也是没了主意,确实和胡四说得一样,碰到城里头有权势的,村村里头那套就不顶用了。

    而这时候在胡爷爷家也是一片愁眉,胡爷爷连吸了几口旱烟,拧着眉,眼角的皱纹又深了些。

    “这个事哇,要真是那有权的人伸手进村子里,咱是拦不住的。”

    胡四媳妇一听,差点就晕了过去,眼泪马上就下来。

    而这时候流泪的还有胡奶奶,一把抓住了胡爷爷,

    “当初咋就和这种人订亲了呢,啊,我的飞飞啊,这可咋办啊,呜呜……”

    胡四媳妇还没来得及大哭,胡奶奶就先一步哭了,胡爷爷拧着眉声音沉重地说,

    “先别哭了,现在啥事儿还没呢,赶紧找人去打听打听吧。”

    胡奶奶睁着都是泪水的眼睛问,

    “找谁打听?”

    胡爷爷说,

    “找老三去问问,他不是在城里嘛。哦,老四你套个车去吧,村里的马车还闲着哩。”

    村里的马车是村里生产队的公共财产,可胡爷爷是前村长,现在的村长又是胡大伯,胡四家用车就比较方便了。

    胡四点点头,和胡四媳妇就准备去套车。

    胡四夫妻俩刚走两步,却被胡奶奶叫住了。

    “老四啊,你告诉老三,让他啥也别拿啊。”

    胡四媳妇这会儿是着急要走,要不然肯定会和胡奶奶说上两句,

    “妈啊,您啊想的应该是把家里的东西都准备好,给人家老三拿走。”

    可是胡四媳妇和胡四走出了胡爷爷家好一截子,这对夫妻,也终于想到个问题了。

    胡四和胡四媳妇,互相看了眼。

    “胡老三搬市里头了,唉呀,咱找不着哇。”

    胡四媳妇一拍大腿,拉着胡四就回家了。

    “问问咱老二,他当时在县里头,总跑市里,他肯定知道的。”

    可是事情上却总让人失望的厉害,胡四和胡四媳妇,本来以为胡二哥是知道的。

    可想都没想到,当时胡二哥因为太“忙”,整黑市赚钱,都没功夫去找胡三伯。

    胡幽看着胡四和胡四媳妇,绕了一大圈,居然啥也没办成。

    不过,胡幽忽然就想到个事儿。

    胡幽走到胡四跟前,张嘴就问,

    “爸,咱村不是有电话吗,我大伯应该知道我三伯在哪个单位吧,咱打个电话问呢?”

    胡四一听,立即就跳了起来。

    “哎呦,我的乖宝啊,爸的福宝啊,你咋这聪明呢。”

    一激动就要把胡幽给架起来,准备悠几下的。

    可是胡四两只手把胡幽架了架,没架动。胡四干巴巴的“呵呵”了两声,

    “呵,我闺女长不少肉哇,去年这个时候一提溜就起来了啊。”

    去找胡大伯的是胡四和胡二哥,胡幽和胡四媳妇在家里等着。

    胡幽就准备给做点饼,今天胡小弟和曲明老头出门时,还嚷嚷着要吃胡幽做的饼。

    胡幽站在院子里又看了眼胡三哥那屋,胡三哥好像看书碰到了难题,正好抬了下头。

    胡三哥看到胡幽在看他,冲着胡幽笑了下,又低下头看书去了。

    胡幽这会儿还挺佩服胡三哥的,不管啥事儿已经进入不了他的脑子里了。

    要不然,这个时候,家里应该算是脑子最好的胡三哥,肯定能想出点主意。

    但是现在胡三哥,压根儿就不关心这个,还在想着书里的事。

    刚才胡四媳妇见着,就要冲进去给人家撕书,被胡四给拦住了。

    胡四的声音还挺大,

    “你懂什么,人家那一本书比咱这一院子都值钱。你给人家弄坏了,你拿啥陪,啊,你说说?”

    胡四媳妇又瘪下嘴,不高兴了。

    “那咋整,他就像个没事儿人似的,把咱一个个着急上火的。”

    胡四却是忽然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家媳妇的肩膀,

    “咱家要出状元了,知道状元不,就是那文曲星下凡的,你可别拦着飞飞啊。”

    村里头其实一直都挺迷信的,状元胡四媳妇不太懂,可是文曲星明白啊。

    早些年村里人家要是有孩子能到县里上学,都要到神婆那里算一卦。

    而在神婆那里,都会说上几句,

    “天上的星宿来咱村了,文曲星下凡喽。”

    所以村村里的人,可能不太明白状元是个啥,但是很多其实现在还会信神婆的,那个文曲星好多人都懂。

    胡四是非常支持胡三哥读书的,其实在胡四家,胡四支持每个孩子都读书,要不然就胡幽这个年纪,都要在家干活。

    不过现在胡幽是因为各种原因,暂时不用上学了。

    胡幽去了厨房,心里头就觉得烦闷。

    这个时候,只想用大油来发泄自己内心的难受。

    昨天胡幽又弄回来一大瓶子花生油,胡幽准备今天再吃个油大的饼子,不过是吃韭菜饼,而且里面不放油渣了,放肉。

    之前的“红砖”瘦肉还有好多块呢,胡幽直接又拿出了一块。

    乘着胡四媳妇头疼的时候,又用食物处理器,把肉整成大粒肉沫。

    现在胡家的肉差不多都归胡幽管了,胡三哥和胡二哥做饭的时候,都不舍得用肉。

    胡幽前几天还把家里存的咸肉切了一小块,炒了个白菜。

    本来没觉得啥,可是吃饭的时候,曲明老头却说,再放点辣椒和蒜一起炒着,就更好吃了。

    胡幽今天就想着,用那肥肉相间的肉做啥啊,就用那个大油“白砖”炒。

    胡幽切了一大块“白砖”,虽然滑溜溜的,但因为冻着的,胡幽没一会儿就都切成了大厚片。

    这个大油片,是油和肉都压在一起了,炒菜香。

    胡幽今天还真的找了几颗干辣椒,让胡四媳妇剥了一大头的蒜。

    胡幽还从菜窖里头找到颗大圆菜。

    现在已经入冬了,天冷了,菜都在自家菜窖里头呢。

    胡幽这几天本来想着给家里人做棉衣了,但是又一想,这种在村子还是在扎眼了,就把旧棉衣又给“洗”了一遍。

    胡小弟穿着软和的棉衣时,高兴得“嗷嗷”叫。

    白肉片子炒圆白菜,搁了大蒜和辣椒,几下就出了香味儿。

    胡幽又用大白肉片子炒了干茄子,最后还是炒了一大盘的鸡蛋,煎了一大盆的放肉的韭菜盒子。

    等胡幽的菜准备好了,不仅胡四回来了,连曲明老头和胡小弟都回来了。

    等胡幽把几个菜和饼用盆装好放桌子上时,胡小弟就冲了过来,

    “姐,我打着好东西了。”

    第95章

    胡幽的“打蛋器”一直在系统仓库呢,都没给胡小弟用,可是胡小弟说居然能打着野物。

    胡幽还挺高兴的,就赶紧问胡小弟,

    “打着啥了,那咱是不可以换个口味吃顿肉了。”

    正好进门的曲明老头却笑了,

    “哪有那么多肉,他是从树上打了两颗野柿子,还没熟。”

    胡幽伸手摸了摸胡小弟的脑袋,最近胡小弟因为营养跟得上了,感觉“嗖”地一下就长高了。

    “等天再冷冷,林子里的柿子就能吃了。”

    胡小弟伸手拿起块韭菜盒子,咬了一大口,本来要和胡幽说打东西的事,突然就大叫了一声,

    “姐,这个饼子里头的肉好多哇。”

    现在胡四家的饭桌上经常能见到肉,另外就是鸡蛋。

    而晚一步进门的胡四,却是紧皱着眉的,胡幽一转头就看见了。

    “爸,问到了没。”

    胡幽看着胡四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太好。

    果然胡四一坐在炕沿上,就叹了口气。

    “唉。”

    胡四媳妇也坐了过来,都看着胡四,胡四这会儿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没问到,是问到了,但是这会儿有点怕啊。”

    胡四就把刚才问到的情形,简单地说了一下。

    “他三伯现在在市里的废品站工作呢,他老丈人手里头有点关系。”

    胡四还继续叹气,

    “他大伯把电话打到了他三伯老丈人那里,正好那人也在。就说是亲戚,要是能帮忙也会帮的。结果,他大伯把这事儿一说,那个老三的老丈人啊,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