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大娘是知道老二家俩口子的习惯的,先把桔子往桌子上一放,正好把符二娘能看到的螺丝刀给挡上了。

    “嗯哼。”

    符大娘伸手剥开了一个大桔子,分了半个给符二娘,然后这才絮絮叨叨地把自己在符大首长那里听到了说了一遍。

    其实符大娘是不太敢跟别人说这事,要不然符振军准得找她来。符大娘还是挺怵这个儿了的,有的时候觉得简直就是仇人。

    为啥呢,就是因为符振军现在住的那大的房子,好大好大的,一共有五层的,还有个特别大的院子,却不让他们俩口子住进去。

    而符振军的理由就只有一个,

    “这是首长的居所,我是给看房子的。”

    所以呢,这房子要住什么人,得符大首长说了算。

    符大娘是一直想住进去的,可以更威风啊。耍威风的事,谁不爱做?

    符大娘是想让符二娘也跟着耍耍威风,叨叨完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说,

    “凭啥让他个最小一辈的跟着住进去,我们就干瞪眼。”

    符二娘先是慢慢地把半个桔子吃了,随后用手把那几个挡着她看螺丝刀的桔子都给推开了。

    一边看的时候,符二娘就用很慢的语气说,

    “因为他是符生啊,小时候能尿到大首长脑袋上,还能让大首长哈哈大笑的人呢。”

    符二娘这人还是挺门清的,知道自己和自己家孩子,不能和人家符生比。当然,这些年符振兴捞到的一些好处,多少也透露给他们俩口子了。

    尤其符振兴不仅经常带羊毛衫和各种稀罕吃的,更甚的是,有一回给他们俩口子一人一块金砖。

    那大的金砖呢,晃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而睁眼说着瞎话的符振兴,站在那都在一直颠来颠去的,露着白牙笑着说,

    “爸,妈,这可是小六给的啊。就这大金砖,一块十斤呢,给了我好几块呢。”

    符振兴一看自个爸妈一脸相信的模样,随即就笑得更欢实了,

    “爸妈,你们说这金子好不好啊。”

    一向只爱科学的符二伯立即大声地说“好。”

    这么大金砖头,能不好么。真是见钱不开眼的,那都是真傻子。

    可符二伯和符二娘是正常人啊,哪能见这大块的金砖能不开眼呢。

    符二伯和符二娘都收下了符振兴送来的大金砖,而且也保证保密了。

    符振兴说的小六自然就是符生,所以符二伯俩口子就觉着兄弟们关系好真是好啊。

    所以呢,心里头很有数的符二娘在听完符大娘很不服气的话后,就又轻声的说,

    “这个事情吧,可不好比的。我们平时了不在大首长跟前儿,所以呢只觉得大首长是偏心符生的。可是,说到这孝顺呢,我们这些人,反倒也是比不过人家符生小俩口的。”

    “怎么可能?”

    符大娘自认为是很孝顺符大首长的,符大首长不管说什么话,从来不敢顶一字的。

    符大娘心里头和其他人想的一样,以符大首长的地位来说,啥也不会缺,他们只要听话就成。

    但是呢,符二娘后来却琢磨出些味儿来了,主要还是符振兴说得多了。

    符二娘自知在很多方面是比不上别人的,也从不想着攀比,所以就同符大娘说,

    “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大嫂,你自己不清楚吗?”

    第446章

    符大娘是从符二娘那里气哼哼地离开的,她可不觉得符生孝顺。再反过来说,在符大娘眼里,孩子孝顺爷爷,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这么正常的事,怎么就被说得好像他们这一大家子没几个孝顺的呢。

    符大娘不服气,可是她没敢找符振军去唠叨。但是,现在是要被人骑在脖子上了。

    符大娘一回到家里,就给老三符弘隆去了个电话。

    这边符大娘又在瞎忙乎她的事,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一走,符二娘也拿起电话拔了一溜熟悉的号码。

    符二娘打给了自己的亲儿子,在电话里把听到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符二娘总觉得不太放心,这一年来家里算是消停些了,可是符大娘这人被人赞美久了,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一身的毛病。

    符二娘也把自己担心的事同符振兴说了,

    “你说要是你三叔知道符生妈要被认闺女的事,会不会发疯啊。”

    符振兴听了后就觉得眉毛一跳一跳的,这个事情怎么说,应该算是件好事吧。

    抛开别的不说,以温家和符大首长的关系,那认个干闺女太正常了。

    其实有这层关系在,即使是三十多年前,认干闺女也不差啥的。但是,现在却是有一堆阻力。

    符振兴是真为符生妈着想,倒是忘了这一大堆的称呼,或是辈份的事。

    符振兴伸手又拿起了电话,打到了符大首长那头,不过是找胡幽的。

    胡幽是没想到好长时间没见的符振兴居然找她,胡幽在听到符振兴说的后,就觉得有点奇怪啊。

    胡幽对这种事可算是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小三哥,你要不去给查查,谁在后面兴风作浪呢。听老郭说符大伯都打来好几次电话了,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符振兴又立即夸赞了几下胡幽,然后告诉胡幽他们在城乡合作社的房子都盖好了。

    胡幽一听,眼睛立即就眯了起来,一个没忍住就“嘿嘿”地笑出了声,

    “哎呀,小三哥,你终于弄好了。”

    “嗯,是啊。”

    符振兴不仅弄好了,还找人都给收拾出来了,就等胡幽去看呢。

    胡幽现在倒不是不放心那地方,而是对于现在帮忙养猪鸡羊的人,心里头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胡幽给拿过去的饲料,都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个符振兴却是让胡幽放心,对于这个事符振兴心里头也是很有数的。

    符振兴和胡幽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一共就俩人,都是符振军给找来的。嗯,怎么说,反正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

    胡幽听了虽然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但是符振军这人办事从来都是特别牢靠的。

    胡幽又问了下现在养活牲口的情况,随后胡幽又问了建的外墙的事。

    符振兴同样告诉胡幽放心,

    “你那个大猪和别人不一样的,就前几天,那大母猪,每只都下了三四十头的小猪崽子,而且个头还大。”

    符振兴原先是没见过下猪崽子,这次跟着看了看,算是开了回眼,那小猪崽就跟掉豆子一样痛快。

    “扑通、扑通、扑通”地,左一个右一个,一会儿一大堆的小猪崽子都下来了。

    然后让俩个负责养这些牲口的,拿来胡幽早先给调配好的饲料,分别又喂了母猪。

    符振兴在这边呆了大半个月,把所有最后收尾的事情全部结束后,然后再看那些猪崽时,发现已经长到快有他腿高了。

    符振兴确实是很期待年底的出栏杀猪啊,那时候还是很有意思的。尤其现在都不需要再跑到胡家村了,而所有的事情也变得简单得多。

    但是,现在要面对的事情,就是符大首长认干闺女的事。

    符振兴忽然就想到个问题,马上就问胡幽,

    “小弟妹啊,那婶儿那头是咋说的呢?”

    胡幽“呵呵”了两声,立即就告诉符振兴一个事实,

    “我妈和我三嫂大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那就是说这个事儿,有可能还不成呢,因为要被认闺女的当事人,一直不知道这个事儿,甚至还没有在家呢。

    符生妈那个不沾尘土的性子,符振兴是知道的,也是跟着胡幽“呵呵”地笑了两声说,

    “行了,明天我去接你,你到这边来看一看。另外,你不是和符生要去陪我爷爷到大院住一段时间嘛,到时候肯定会比较忙。现在还有什么要办事,先赶紧办了吧。”

    符振兴的提醒还是在理的,胡幽想了想,她现在最大的事,就是要给大嫂庞医生钱的事儿。

    自己亲爸亲妈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管大哥大嫂的事,主要是二嫂未静很听话,而且胡四一直都带着小虎呢。

    胡四俩口子结婚到现在,这么些年也没操过什么正经的心思,现在更是不会给自己添累了。

    一个孙子小虎,就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胡幽这边和符振兴挂了电话后,就拉着老郭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