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撑在她耳际,低头专注地看着她。

    裴歌也看着他,眼眸明亮。

    过了会儿,似是听到他缓缓地落下两个字:“不离。”

    这嗓音明明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可不知道怎么的,裴歌就是品出一股得了便宜又卖乖的错觉。

    她松了一口气,顺着这根杆就往上爬,娇软的嗓音带着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那今天我没和那个旭峰建设的少东家吃饭,没替裴氏拿到想要的东西,你帮我拿回来呀。”

    看看,这狐狸尾巴立马就露出来了。

    但他心里却只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未等他发作,裴歌凑上来亲了亲他的嘴角,颤动的长睫扫过他的皮肤,她软软地补了一句:“好不好呀?”

    他微微红了眼,低头狠狠地在她柔软的红唇上碾过,喘息着:“你这是打算长久地把我当做一个工具人了?”

    裴歌得空呼吸一口,她摇摇头,有些气息不足地道:“没有呀,这么多男人里,我还是最喜欢你。”

    “这么多男人?”他开口语气便有些危险。

    裴歌手指插进他硬硬的短发里,笑着:“江先生,跟我结婚你才能快速走上人生巅峰,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江雁声就这么被她哄住了。

    但这晚裴歌不是太好受,明明她刚刚提的那些条件算起来他只赚不赔,可他就是有些生气。

    于是就。

    昏暗的空间里,厚重的窗帘有好几层,上面两层都被拉开着,剩下最后一层轻薄的白沙随风荡着。

    今晚月色很好,银色的流光悄悄地溜进来,室内并不算那么昏暗。

    江雁声在她身上,手指抓着她海藻一般浓密的长发,一遍一遍地抚过,有些爱不释手。

    而裴歌微微仰起头,露出纤长而线条流畅的脖颈,被迫眯起眼睛望着墙上的照片。

    男人跟她一同看着,无她在时,画中女子于他来讲是致命的毒药。

    而此刻裴歌就在眼前,碰得到摸得到,饶是那照片再勾人也不及她十分之一。

    水糯糯的嗓音燥得他耳朵一阵发热。

    裴歌望着自己的照片,当下不觉羞耻,倒成了气氛的催化剂。

    他轻声地笑着。

    而裴歌牙关都咬紧了,恨得咬牙切齿的。

    裴歌有些后悔。

    如果没这个约法三章,她这会儿已经好好地窝在他怀里睡觉了。

    连日来精神都绷紧着,今晚她一定可以睡个安稳觉。

    但这个明明对双方都很公平,就他觉得不平等的约法三章,成了江雁声向她索取的资本。

    两人一起欣赏墙上的照片,她的照片。

    第120章 后来这讨厌诡自己收了手,裴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歌半张脸贴着透明的落地窗玻璃。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撒进她的耳膜,问她:“看到了吗?”

    她视线有些模糊,这个时候整个城市早已陷入了沉睡,栋栋高楼不见几盏灯火。

    只余下远处路灯昏黄的光芒,偶尔有车从那条路上开过去,速度极快,快到裴歌肉眼都难以捕捉。

    就像他们现在。

    后来裴歌站不住了。

    身体往下滑。

    全靠江雁声支撑着她。

    她惯会拿捏人心,认真读了两年书,收起了从前那些露于表面的烟视媚行,这会儿这些东西又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乱他的心。

    裴歌哀求着他:“我不看了,看够了。”

    他就心软了。

    拉上窗帘,顺带也阻止了月亮和天地的偷窥。

    当然,你也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

    旷了两年,他自是不会餍足。

    第三次,照旧是在卧室。

    不过不在床上,也不在床边,而是临近落地窗那一组小沙发。

    他说要跟她谈判。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谈判,因为这晚上,她就没有占过上风的时候。

    男人问:“婚后要各花各的钱么?”

    她反应了一会儿,说,“不然呢?”

    “我的老婆我要自己养,除非你不是。”

    他动作越发地没了章法。

    语气却显得轻描淡写。

    这话让裴歌心里牵扯出丝丝缕缕的柔软情绪,她眨了眨眼,并没有说话。

    因为她要彻底没力了。

    事实证明,年轻男人、尤其是平常一直有锻炼身体的男人。

    他们的精气神,

    几乎是用不尽的。

    第四次终于回到柔软的床褥里。

    裴歌意识已经有些昏沉。

    江雁声看起来精神还可以的样子,他跟她说,大概还要很久。

    她想着那便是来无穷无尽了,于是不再挣扎,放心大胆地晕过去。

    再睁眼时,有人正在抱着她拿着毛巾给她擦身体。

    浑身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