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表情在周倾脸上一闪而过,他低下头,双手在身侧攥紧拳头。

    严欢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她皱眉盯着柒城:“你又是什么人?”

    柒城这才正眼看向严欢,道:“严小姐,我们太太受了伤,若是因为你的胡搅蛮缠导致什么不太好的结果,我们会保留追究您责任的权利。”

    “是她撞的我!”严欢瞪着柒城,心里的愤怒快要冲到顶点。

    柒城并不理会她,而是对裴歌说:“太太,我先送您到车上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理。”

    裴歌掐了掐眉心,点点头。

    起身的瞬间,猛烈的眩晕朝她袭来,裴歌差点栽倒在地上。

    周倾比柒城快一步,他扶住裴歌,没忍住说:“去医院吧歌儿。”

    裴歌摆摆手,她看了柒城一眼,“走吧。”

    可周倾根本不让柒城近身,他扶着裴歌,对柒城说:“没什么需要处理的,是个误会。”

    “周倾,你给我站住!”严欢看着离开的两人,她咬牙切齿,气得在原地跺脚。

    后见两人越走越远,她连忙追上去:“周倾!你给我站住!”

    门口,裴歌站定,她将手抽出来,“这件事不是什么误会,是我撞上去的,要怎么算柒城会跟她对接。”

    “歌儿……”

    裴歌笑笑,“我知道你恨我、怪我,就这样吧,我累了。”

    “让我送你回去。”他执拗地说。

    裴歌还未开口,严欢追上来打断两人:“周倾,你贱不贱啊?”

    周倾有瞬间的厌恶,他朝严欢的司机招手,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他:“我的车给你,你送她回家吧。”

    他转过身来看着裴歌:“歌儿,我送你回去。”

    “周倾,你疯了是不是?”严欢不满地喊道。

    “周少,”柒城挡在裴歌面前,“请你自重。”

    裴歌看了柒城一眼:“我头晕,你扶我去车上吧。”

    柒城颔首,小心翼翼地扶着裴歌下台阶,“太太您小心。”

    望着裴歌瘦削的背影,周倾心里一痛,他站在台阶上叫她:“歌儿。”

    裴歌只稍微一停顿,但脚步未停。

    “裴歌!”

    她闭了闭眼,顿住。

    江雁声到时,裴歌和周倾并肩站着,清冷的月光跟微茫的灯光交织在两人身上。

    不知道周倾在说着什么,裴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脸色比竟月色还要白。

    江雁声敛住情绪,朝她走去。

    柒城低声在裴歌耳边提醒:“太太,江先生到了。”

    裴歌顺势朝前方看去,男人着一身黑色,衬衣西裤,身形颀长,目光紧紧胶着在她身上,步子迈得快,仿佛是破开月光而来。

    周倾这时候也停止说话,顺着裴歌的目光看过去,眉心打结。

    “周倾,今天太晚了,下次再找个时间约吧。”她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严欢,说:“她应该蛮生气的。”

    江雁声过来,柒城自然而然地让到一边。

    裴歌被他揽入怀中,她闭了闭眼,男人面色紧绷,盯着她额头上的伤口。

    刚才越是接近,江雁声胸腔里那个洞流血就愈加严重,她站在清冷的月光下,脸色比月色还白。

    虽然看不太真切,但额头上的伤口的确还没处理。

    身形瘦削地和周倾站在一起,那一刻,江雁声心脏上传来的疼痛十分真实。

    裴歌知道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身上有种莫名的怒意,她拉住他的手摩挲了几下:“我没事。”

    江雁声这才将目光看向周倾,眼神漠然:“希望周总能管好自己的‘未婚妻’。”

    第207章

    他喊得是周总,而未婚妻三个字又格外加了重音。

    “江雁声。”周倾恨恨地盯着他。

    裴歌这才恍然,原来那个严欢是周倾的未婚妻。

    周家的未婚妻,周家挑选的未婚妻必然是讲究门当户对,难怪这个严小姐年轻、骄纵,估计身家可观。

    而严欢因为江雁声这句未婚妻没忍住走上前来,等走到周倾身边,看清江雁声的面容以后,她又下意识怔了一下。

    这男人比周倾还生的好看,眼神淡漠,穿着黑色衬衣和同色的西裤,看起来年纪要比周倾要大一些,但那种气质跟周倾不太一样。

    这男人像一种致命的毒药,危险但迷人。

    严欢眯了眯眼,看着江雁声:“你又是谁?”

    江雁声看了严欢一眼,眸底是深不可测的黑色,里面尽是冷色,但严欢看不出来。

    “严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严欢对吧?”他扯唇。

    听到他精准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严欢皱紧眉头,五指无意识地攥在一起。

    她从未见过江雁声,甚至她是一周前才回国,此前一直都在在国外留学,江雁声是怎么知道她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