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确保不出现意外,柒城提前将各类手续、盖章文件以及其他重要的信息放进江雁声的办公室,到时候柒城会和裴歌一同前往巴塞罗那。

    一共两个文件袋,另外一个文件袋里是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柒城见到很是惊讶,他看着江雁声:“您怎么……”

    男人眸色漠漠,最近两天他都是凌晨三四点偷偷回去看她。

    那天深夜,他看着她皱紧眉头的睡颜陷入沉思,也就是那天,他突然就想通了。

    这段婚姻开始得就有些不尽人意,他带了算计,她也存了自己的心思。

    他当时不想公开,是因为没有在裴氏站稳脚跟。

    而她不想公开,是因为她当时也把他当做过渡的跳板。

    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在各种纠结算计和小心翼翼中,这段婚姻早就如履薄冰。

    开始不尽人意,过程蜿蜒曲折,结局更是两败俱伤。

    那索性不如就这样结束。

    不破不立,暂时给她想要的,让她飞一会儿,来日方长,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后面有的是时间。

    两份文件被放到一起。

    男人指着那份离婚协议:“到了巴塞罗那,你把这份给她。”

    “还有这一份记得让她签字。”柒城接过,那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

    柒城静默了会儿,问:“到时候您打算什么时候来巴塞罗那跟太……裴小姐汇合?”

    “你找人看着她别让她出事,我协助丁疆启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过来。”他说。

    “可他们已经决定牺牲人质了。”

    “牺牲人质不意味着就能打胜仗,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公海复杂,前几次他们在这上头吃了亏,我跟他们这群人周旋十年,那边什么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雁声垂下眼皮,眸底有些漠然:“毕竟是十多条人命,我尽全力协助他,伤亡能少则少吧。”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裴歌去找林清。

    吃午饭的时候,林清盛了熬得浓白的鱼汤放在裴歌面前,她笑了笑:“歌儿你快尝尝,这家的鲟鱼汤很绝,很好喝。”

    她勾唇,舀了一勺刚放到嘴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起身朝卫生间奔去。

    林清担忧地望着裴歌离开的方向,低头闻了闻鱼汤,很鲜,完全没有腥味。

    她忙跟了过去。

    卫生间里裴歌吐得不行,但她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只能吐些酸水。

    林清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歌儿,怎么了?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她接过林清递过来的湿巾,刚擦了擦嘴,胃里又一阵翻涌,连续干呕好几下,直到没东西可以吐了才稍微好了些。

    “去医院吧。”林清说。

    裴歌脸色泛白,蹙着眉,脸色凝重。

    林清挽着她的手,迟疑半晌讷讷地问:“是不是……有了?”

    闻言,裴歌脸上血色尽褪,她顾不上想那么多,连忙摇头。

    “不是,我只是最近没休息好,胃难受。”她说。

    “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不管是什么,咱们都看看。”林清说。

    裴歌攥了攥手,她低头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淋,顿时觉得清醒很多,胃里也不难受了。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拍着脸:“我没事了。”

    林清还是不放心,担忧地看着她:“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裴歌冲她笑笑,玩笑一般:“来不及了。”

    “嗯?”林清有些没听懂。

    “阿清,下午你要陪我逛街的,你前几天不是又刚升职了么,去医院了哪还有时间逛街。”裴歌冲她眨着眼睛。

    林清见她脸色没刚刚那么难看,人也活泼起来,于是没有提去医院的事。

    她叹气,喜忧参半:“升职是升职了,只是你不知道,顾风眠成了我的甲方,真是膈应。”

    裴歌愣住,心里莫名有些刺痛,她难得平静:“是吗?”

    “是,她现在也混得不错,那家公司发展前景挺好,听说领导对她挺好的,当然她自己也不差。”

    林清甩甩头:“不提她了。”

    裴歌勾唇:“好。”

    后来裴歌再也没敢碰那碗鱼汤。

    下午两人一起逛商场。

    午饭时候已经说好了,下午的消费全部都由林清来买单,裴歌想要就买什么。

    裴歌全程一直都笑着点头,都说好。

    她问林清:“阿清,你不怕我宰你啊?”

    “宰吧宰吧。”林清笑眯眯的。????

    裴歌朝林清伸手:“那把你钱包拿来,”她笑着补充:“怕你到时候心疼钱。”

    “啧。”林清顺从地将自己的钱包交给她。

    她将钱包牢实地放进自己包的夹层里,冲林清笑了下。

    结果下午裴歌一直拉着林清逛奢侈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