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她的屁股啊天!隐隐还感觉脸上湿湿的液体在蠕动。

    郝菲暴怒地吼:“宋颖,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立马一堆人围了过来,郝菲看见林溪溪脸上出了血,怒气更甚,一句一句脏话飙出来,又去拉她手想把她带去医务室。

    林溪溪被七手八脚扶起来时还有些懵,手下意识碰了碰脸。

    “嘶——”真疼,钻心般的疼。

    下一刻整个人腾空被抱起来,身边有人惊呼了一声。她靠在了那个熟悉又宽阔的胸膛上,阳光打在少年的身上,看起来很是温暖。

    “程殊…”她喊了一句。

    “别怕,我带你去找医生。”

    少年手指骨节分明,抱着她有力又稳健地往医务室跑,仔细听他的声音还能从中感觉到颤声。

    好像害怕的人是他啊……她抬眼能够清晰地看见他额头上沁出的汗水和他硬朗高挺的鼻梁骨,秋风拂面,她安心地靠在少年肩头。

    往后看去,郝菲正揪着宋颖的衣领,她倔强地站在那任凭处罚,整个人被吓得发抖,林溪溪瞬间没了和这种人计较的心思了。

    他们走进医务室时医生被吓了一跳,程殊那样子像是来抢银行的劫匪,她对他们还有点印象,此时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们。

    医生拿清水冲洗了一下她的脸颊,拿棉球蘸着消毒液,开玩笑地说:“啧啧啧,小姑娘,这些颜料浸进去是要毁容的哦。”

    林溪溪不太能忍疼,咬着下唇,抓紧了程殊的手。

    程殊生涩地轻轻按压她的手掌心,眉间皱成一团,看着女孩白嫩的脸上一道血口子,他眼睛都在发红。

    明明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发生什么了。他捧在手心上的人,居然被划伤了,他酸涩地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咬着牙抑制身上的暴虐气息。

    好在伤口不深,医生处理完又交代了几句就去操场看比赛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还留在那,林溪溪困难地挪了挪腿,坐到了医护床上。

    她刚刚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偏偏是屁股这么尴尬的位置,真是有苦说不出!

    广播里还能听见播音员的呐喊声,操场上同学的助威口号隐隐约约传过来,林溪溪看向窗外草叶尖上落下的金黄色的阳光。

    程殊一直没说话,好像在自责。林溪溪安慰地说:“没事,不疼的。”

    程殊指腹轻轻按过她伤口边缘的黄色药水印记,林溪溪没忍住哼出声,对上他沉寂深邃的眼睛,看见他无声的话“不是说不疼?”

    林溪溪吐了吐舌头:“程殊,我要是真毁容留疤了怎么办啊?”

    程殊拿过桌上摆着的一把长刀,看了一眼,说:“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在我脸上也划一刀,刚好和你的对称。”

    第15章

    咕咚——

    是林溪溪咽口水的声音,她莫名觉得此刻的程殊很认真,漂亮的眼睛凝视着自己。仿佛只要她说一句“介意”,他手上的刀就会毫不留情往他脸上划过去。

    “不要!不要!”她示意他放回去,像是在哄他,“我不是说了吗,我超喜欢你的脸的!”

    程殊眼眸微动,一双琉璃般清澈明朗的珠子看着她。他的眼睛其实极为深邃,给人一种少年意气风发的感觉,只是这深处总有着似有若无的阴霾密布。

    他低喃道:“喜欢我的脸是吗?”

    可是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脸,长得太像陆青康了。他的母亲并没有因为这样对他多加关心,反而因为一心放在陆青康身上,觉得他的存在很多余。

    林溪溪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看着那把手术刀放了回去,心也放松下来。

    她坐在病床上晃着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踢在程殊的膝盖上。自顾自地说:“其实也算因祸得福啦!下午的三千米我就有理由躲掉了啊。”

    突然又想起什么,有些后悔地哀怨:“不过我还想着你要在终点等我,给我一个亲亲呢!”

    虽然当着全校师生亲她不太可能,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啊。

    “也不是没有办法。”话音刚落,程殊突然摁住她的脑袋往床上靠下去,虚阖着眼,睫毛落在眼帘一层阴影。

    他温凉的唇贴了上来,渐沉的气息吹拂她的脸颊和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廓蔓延到心脏。

    林溪溪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却不小心带下他的校服拉链,锁骨乍然出现在她眼前,极为诱人。

    程殊皮肤很白,几乎病态,隐隐可见青筋凸起,她试探地用食指碰了一下,被他吻得更凶,炙热的,燃着火的,几乎要把她吞噬。

    林溪溪拍了一下他的肩,囫囵说着:“唔……我还说要给郝菲……加油呢!”

    “她跑女子接力……我得去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