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还能不能换。”秦霄说着?,拿起手?机, 一边拨通欧明菊电话一边走向?书桌前坐下来。

    ……

    秦霄换成了英国的学校,英国的交换项目只有一学期的,但?学分修回来也够用。

    欧明菊的办事效率一直很低, 外事部?换掉秦霄材料已经很久,她才想起来把名单上秦霄要去的学校换掉, 这个?时候其他交换生?早提交完全部?材料,就等签证。

    季宛:【你看一下群里的名单, 欧明菊是?把你的材料弄错了么?】

    秦霄收到季宛发来的消息,距离两?个?人?上回联系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季宛恋爱的传言只增不减,平日哪怕在教室迎面碰见,季宛看上去也从没打算解释什么。

    秦霄偶尔还能碰见那个?男生?跟季宛一起上课,在校园里散步,已经彻底麻了,这会儿打开班群看了一眼,回到:【没弄错】

    季宛:【之前她发的名单上你是?去加拿大,这回成英国,自己的事情自己要上心?啊。】

    这次秦霄索性不回。

    入夏后本该有漫天繁星,但?熙城的夜晚总是?星光稀疏。污染像层密不透风的盖子笼罩在城市上空,遮蔽人?的视觉和嗅觉。

    风一天比一天热,白日里路边灌木丛干燥茂盛,宛如一排绿色火焰,人?群行色匆匆,车辆川流不息……一切仍在转动,没有什么因为一场恋爱结束而停止。

    秦霄没心?思应付将要到来的期末考试,想到要出国也没心?思开展新?项目,夜里跟昔日几个?狐朋狗友喝酒,白天在酒店或宿舍睡到自然醒,浑噩度日。

    杨青看出秦霄这状态没法学习,没再追着?她背东西,只是?看秦霄饭都吃的上顿不接下顿,每天从食堂给她带点吃的,喂流浪猫似的续着?秦霄一条狗命。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秦霄本打算收拾东西回家,又?被昔日几个?狐朋狗友叫着?去喝酒。

    深夜le吧,旁人?在玩嘴对嘴撕纸游戏,秦霄瘫在卡座上像个?死人?,眼睛似乎在看舞池里曼舞的倩影,又?似乎什么也没在看。

    手?机在手?中震起来,秦霄垂眼皮一看,季宛。

    不想接,但?季宛很少打电话,秦霄担心?她有什么事。

    出了le吧,秦霄立在门口,旁边刚好有朋友在抽烟,心?情沉郁,闻到烟味格外想碰,可朋友递给她一根时她还是?没要。

    电话接通以后秦霄没说话,对面也没说话,两?个?人?隔着?屏幕沉默,听筒里只有细微电流噪音。

    “……秦霄。”很轻地气音,那边的人?像是?困到极致,又?像是?醉酒。

    人?在这种?时候就像褪去壳的软体动物,稍有刺激就能带来最大程度的伤害,一时间不难发现,两?个?人?似乎都褪去那层壳很久,只是?日头灼烈,大地滚烫,她们彼此观望,谁也不敢再逾越一步。

    秦霄忍着?没打断,只是?听着?季宛叫她的名字,季宛下一声?就哽咽了,“……你不在吗?”

    季宛那边传来隐约音乐声?,秦霄深吸一口晚上清凉的空气,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你在哪?”

    对面抽噎了一下,低着?声?有些委屈,“隐寂。”

    想确认有没有人?能送她回去,秦霄又?问了一句,“跟谁?”

    对面没了声?音,只能听见音乐声?和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噪音,过了一会儿季宛地声?音才低低响起,“我自己。”

    秦霄顿了几秒,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

    到酒吧的时候,季宛还一个?人?在吧台喝,一只手?撑着?脸,脊背还算挺直,秦霄到她身边她才注意到,一看到秦霄,季宛眼中微颤,眉心?一塌,“抱歉,这么晚叫你来。”

    季宛手?边的内格罗尼还剩大半杯,说完又?缓缓抬起要继续喝。

    秦霄:“还喝?”

    季宛的手?顿了顿,秦霄坐到她身旁的吧台椅上,季宛放下酒杯,“你喝什么,我请你。”

    秦霄闻言伸手?把季宛手?里那杯内格罗尼拿走,一饮而尽。

    季宛抽了下鼻子,移开视线不再看秦霄,酒后嗓音干哑,在玉色水纹灯的流光中缓缓扩散,“怎么忽然又?改去英国了?那几个?月份……正好是?英国的雨季,风也特别大……”

    秦霄放下杯子,淡声?回答:“喜欢淋雨。”

    季宛低头自嘲的笑了笑,“……挺好的,比去加拿大好多了,冬天魁北克怕是?冻得要死。”

    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跟季宛讨论异国天气,秦霄从吧台椅下来,准备叫着?季宛一起走,季宛忽然又?开口,声?音有些颤,“也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