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季宛可以?叫她家人管教?她,现在也可以?理所当然地过问?她家人对她未来的安排。

    戾气顶住心?窝冲上来,秦霄笑出声,郑宛婷感受到的最强烈,绵软的手慢慢轻抚秦霄心?口,帮她顺气。

    “你想他们怎么安排我?”秦霄说。

    “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那边一?下?子急了,声音低下?去,“我是想说,如果你确定留在这儿,我毕业就不回锡城了。”

    心?底生生一?撞,往日温情短暂涌来,留下?的竟是心?有余悸。

    秦霄看向?窗外,夜色中?隐约映出两个搂缠的人影,郑宛婷用指尖缓缓牵开秦霄领口,轻吻脖颈。

    电话那头?等着秦霄答复,不再说话,只能听?见压抑而紊乱的呼吸。

    这样的呼吸,这样的吻,让昨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进秦霄脑海。

    那种眼前漆黑,口不能言,全身心?浸泡在禁锢中?被人掌控的感觉,就是秦霄第一?次踏入爱情中?认知到的感觉。

    “季宛。”秦霄低唤一?声。

    哪怕戒断反应要让她头?破血流,要剥她一?层皮,要她一?辈子都带着残缺的底色存活,她也要戒掉这个人,也一?定会戒掉这个人。

    “不一?定,别问?我了。”

    秦霄挂断电话,赶在那边传来别的声音之前。

    ……

    时间还早,秦霄冲完澡开了瓶酒喝。

    郑宛婷靠在床边玩手机,秦霄喝了两口就停下?,也许是心?不在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皱起眉心?,把?酒瓶递给郑宛婷,示意她喝。

    郑宛婷愣了一?下?,垂着嘴角,表情说不上好看,但是放下?手机,捧着酒瓶喝了一?大口。

    “味道怎么样。”秦霄问?。

    郑宛婷砸吧了一?下?嘴,“有点难喝。”

    “有点?”

    郑宛婷又捧起酒瓶,这次谨慎了点,喝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片刻,眉眼都皱到一?起,“这也太难喝了,啥牌子啊我以?后肯定避开!卖家怎么想的……”郑宛婷骂骂咧咧地查看酒瓶上的标签。

    秦霄勾唇听?郑宛婷骂自家酒厂的产物。

    家里也知道到大四基本就闲了,打算把?家中?一?个酒厂交给她,看她有做广告设计工作室的底子,家里人都觉得她能做得好品牌,给之前名不转经传的酒厂打开销路。

    这不是好干的活儿,从秦霄喝到这个垃圾之后就明白,但干好了利润丰厚。

    “这段时间我有事不回来了,你周末想过来住就住。”秦霄说。

    郑宛婷乖顺的点头?应声,忽然想起什?么,“那要是刚才那个女生来找你我怎么说?”

    秦霄淡声道:“你为什?么觉得她还会来找我。”

    “毕业为你连家都不要了,哪能那么容易放弃。”

    说完屋子里陷入安静,郑宛婷这才发觉自己口无?遮拦,抿了抿唇,目光退却几分。

    秦霄拧上瓶盖,把?剩下?的酒扔垃圾桶。

    “实话实说。”

    -

    秦霄次日就收拾东西去乡下?,直接住在酒厂。

    从采购原材料,下?曲发酵蒸馏到罐装全过程,一?一?参与,而后就是跟着销售经理和当地几个经销商跑市场。

    二十多?天?后秦霄接到一?个电话。

    是薛岚家的管家打来的,薛岚出车祸了。

    这天?是薛岚的生日,秦霄原本还打算挑瓶自己初学酿的果酒祸害一?下?薛岚。

    秦霄连夜赶回熙城,医院过道里薛家其他人在抹眼泪,薛母哭晕过去被抬走了。

    薛岚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只受了点皮外伤,轻微脑震荡,而开车的薛父当场死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薛家沉浸在悲痛中?,秦霄在附近开了间房,每天?早上一?睁眼就去陪着薛岚。

    家属守灵三天?,薛岚被换下?来也不睡觉,只是安静坐着,黑衣乱发,憔悴不堪,时而看着窗外发呆,抽烟,一?根接一?根。

    秦霄没?刻意找话题,只安静陪着,期间她发现大厅外有个男的靠在过道窗边,不到二十的样子,个头?挺高,似乎一?直在看薛岚。

    一?开始秦霄以?为是谁家家属,毕竟谁也不会闲了没?事到殡仪馆来,但之后秦霄发现那人天?天?都在那。

    肇事者还没?抓到,秦霄就多?留了个心?眼,偷拍了那人一?张照片,直接发给调查这个案件的警察。

    警察调查过说不是这人,而这人也像发现了什?么再没?出现过。

    再后面一?段时间,其他亲属都稍微缓过劲来,唯独薛岚状态极差,毕竟出事时薛岚父亲就在她身旁。她家给她安排了心?理疏导,秦霄也暂住薛家,薛岚其他朋友也都来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