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瞧着那人开车离开,“没事,忘了这是在煦城。”

    季宛还是不明白,“什么?”

    “就是觉得你年纪轻轻坐在那个?位置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抓你的作风。”

    季宛眸光微动,猛然?抓住秦霄的腰贴近自己,仰脸,淡蓝的美目中?尽是凌厉傲气,“我的作风有什么问题?”说完狠狠吻住秦霄。

    记忆深处熟稔的香气海洋,秦霄热烈辗转,愈发沉沦,仿佛与那海洋融为一体,自己就是汹涌本身。

    偌大的停车场偶尔有人来往,车前缠绵的两人旁若无人,曲线优美的腰背时不时向车靠去,又?被那只护在背后?的手?隔开,纠缠许久才缓缓分开。

    季宛目光缠绕在秦霄脸上?,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指尖依次勾过她的下巴,像逗一只什么宠物。秦霄在这样的动作中?,眸色隐隐一深。

    季宛抬脚走开,一闪而过的神情看?上?去十分满意,径自坐进副驾驶。

    秦霄立在原地,平复呼吸,由那些渴望牵动起的情绪正在泛滥。

    重蹈覆辙,秦霄喧嚣的大脑中?只有这句话最明晰。

    以前她以为凡事得到教?训就应该懂得规避,可她没想到有些教?训经久绵长,从?决心放下这个?人开始,教?训她整整七年。

    季宛系好安全带,看?到秦霄还没上?车,有些疑惑地向她那边看?。

    秦霄拉开车门,上?车时已然?神色平常。侧面看?去,额头鼻梁如山峦起伏,挺拔清冷,开口聊天倒是柔和,让人感觉她经过这些年生意场上?的摔打性情温和不少。

    秦霄带季宛去了湖边一家酒店吃自助,季宛拿了几颗西蓝花,一块炭烤三文鱼,一杯柳橙汁,就这么解决掉一顿晚餐,晚上?两人就住在这间酒店。

    观湖视野无遮挡的套房,对面是除去湖就是天,私密性很好,窗帘可以不用拉。

    深夜清晨,日出日落,在窗边矮榻上?进行的一切都宛如与世隔绝。

    暂歇的功夫,季宛倚在榻边点燃一根烟,就这熹微晨光欣赏秦霄脖颈和心口的红痕。

    新?的盖着旧的,留下它?们的人似乎还刻意遵循国画中?的留白技法,星罗棋布,颇具美感。

    季宛向一边吁出烟雾,低头轻声呢喃:“也不带我去你家看?看?。”

    “我家有什么好看?的……”

    额上?传来细微的痒,季宛轻轻拨开遮住秦霄眉目的刘海,声音难得一见的温柔:“看?你这五年在哪吃饭,在哪睡觉?”

    秦霄靠在季宛腿上?闭目养神,坦言道:“平时出差到处住,家也跟酒店差不多。”

    季宛又?吸了一口,将才抽了几口的烟灭在烟灰缸里,“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可以安定下来。”

    秦霄闻言便?笑了,话音听上?去慵懒,却是字字笃定,“不婚主义,不打算改。”

    秦霄闭着眼睛感觉到季宛刚才好像在口袋里拿什么东西,这会儿一顿。秦霄侧目看?了一眼,看?到季宛正瞧着灭在烟灰缸里的灰烬出神,就又?闭上?了眼。

    半晌,季宛轻声开口,语气波澜不惊,“倒也不失为一种处事智慧。”

    房间里恢复安静,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明亮起来,空气化?作透明罩子。

    两个?人的手?松垮交握。

    ……

    日落时分,绚烂铺满天际,被称为熙城之眼的摩天轮缓缓转动,有传言一起去过这里的情侣都会分手?,秦霄和季宛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过这种说法。

    秦霄从?背后?抱住季宛,两人在高处透过座舱玻璃俯瞰,飞鸟展翅掠过平滑如镜的湖水,滑向远处姹紫嫣红的高楼。

    晚霞越是与夜色相接处,越是梦幻而柔顺,身处这般境地里的人,性情似乎也恢复到最柔软的一面。季宛往后?放松地靠,安然?地倚在秦霄怀里,嗓音和煦。

    “……我本来是有点恐高,做交换生的时候逼着自己考了飞行驾照,硬把恐高治好了。”

    秦霄记得有张照片是季宛和符景焕在直升机旁边拍的,但现在想起来已经没什么感觉,只低头亲昵的嗅着季宛耳边的长发,声音低婉:“何必为难自己。”

    季宛轻蹭秦霄的脸,“前两年不小心骨折了,在医院碰见个?飙摩托车进来的大叔,他跟我聊天,劝我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劝我追求刺激,让我考个?摩托车驾照,加入他们摩托车队。”

    “他问我说,你长这么大经历过最刺激的事情就是骨折吧?我说,开飞机算么?在加拿大开过。”

    两人低声笑出来。

    高处晚风清凉,与另一个?人相贴的温度令人安适,季宛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手?掌一展开,秦霄目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