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怎么了?很凶。”

    宋浅抱着她闷声?道:“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宋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凶的。”

    姬无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刚刚偷偷掉了小珍珠,声?音也有些囔囔的,“你?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

    宋浅犯了难,这该怎么证明。

    下?一?秒,眼前一?黑,宋浅被抵在沙发上,腰背紧贴着沙发退无可退。

    唇上覆盖着温热,宋浅下?意识闭上眼睛,顺从地张开嘴。

    还?说自己凶,明明是她比较凶。

    姬无心心里有气,但?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轻轻地捧着宋浅的脸,所有的委屈都在唇舌上讨了回来?。

    柳长生到医院的时候又看到了齐不语,她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晒太阳。

    大夏天在外面晒太阳,疯了吧。

    柳长生提着水果篮走过去,身下?的影子刚好挡在齐不语面前,替她挡住了太阳的直晒。

    她垂眸去看,面前的人脸通红,鼻尖额头?出了一?层细汗,领口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她不会是中暑晕过去了吧?

    柳长生有些怀疑,她弯下?腰对上齐不语的脸。

    “齐不语?”

    她轻轻叫了一?声?,以为面前的人会睁开眼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哈哈哈哈被骗了吧!”

    可惜没有,齐不语还?是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

    柳长生感觉有些不对,她伸手轻轻推了推齐不语的胳膊,谁知这人竟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

    柳长生一?惊连忙伸出手接住她,滚烫的身体就这么软在自己怀里。

    她伸手将齐不语抱了起来?大步走向急诊,焦急地喊着医生护士,那篮水果被她随意放在长椅上也顾不得拿上。

    陪着齐不语检查了一?遍,柳长生被医生叫到办公室里,她看着医生双手背后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让她心也提了起来?:“医生,她怎么样?”

    “你?是她朋友?”

    柳长生迟疑了一?下?,“算是吧。”

    “她这个病啊。”医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好说。”

    柳长生抿着唇,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医生,她真想一?拳头?过去教教他怎么说话。

    “怎么说?”

    医生又叹了口气。

    “咚!”

    柳长生握着手用力在桌子一?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到底什么病?”

    医生的眼镜顺着本就不高的鼻梁往下?滑了一?大截,他咽了咽口水把?眼镜推上去。

    “骨癌。”

    柳长生回到齐不语病房时看到人已?经醒了,两人四目相?对,房间有些沉默。

    柳长生走到病床前,她看着齐不语放在外面的手臂,皮肤光滑细腻却?也瘦弱无力。

    “谢谢啊。”齐不语嗓子有些哑。

    柳长生看了一?眼放着的一?次性杯子,拿了两个出了门。

    齐不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子里的光暗淡下?去,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过了没一?会儿,病房门被推开,齐不语有些惊讶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人。

    柳长生手里还?拿着那两个杯子,一?个杯子里冒着热气。

    “你?怎么…又回来?了?”

    柳长生坐回去,将热水在两个杯子里来?回交替着。

    “不然呢,直接走了不管你??”

    齐不语抿了抿唇,心想你?不就是这种人吗。

    “生了病不好好在病房呆着,跑到太阳底下?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吗。”柳长生说话毫不留情。

    齐不语低下?头?,两颗黄豆大的眼泪直直地掉下?来?。

    柳长生换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轻了一?些,“我,你?要为自己考虑一?下?。”

    “你?都知道了。”齐不语抬起头?,长而翘的睫毛上挂着小小的水珠,加上那张苍白的脸更显得病弱娇柔,“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柳长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被分成两份的热水,“不会,只?要你?配合治疗会好的。”

    说完她将两杯水混合在一?起,抬到唇边试了试温度,并不烫嘴。

    “给。”

    齐不语用左手接过那杯水,右手一?动不动。

    柳长生注意到这一?点,抬手落在她的右臂上,不敢用力,“很疼?”

    骨癌应该是很疼的,从她进?来?就没见齐不语动过右手臂,所以她的病是出在右臂上吗。

    齐不语借着水杯的遮挡转了转眼睛,声?音轻轻的,“有一?点。”

    “你?自己一?个人?总要找个人照顾着。”柳长生收回手,骨癌不能按摩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