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痕深且长, 像是被什?么指甲锋利的?野兽抓伤的?。

    喝够了水, 夏琛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他仰着?头眼睛深处闪过解脱后的?欣喜。

    缓过阵后, 他才看?向宋浅,脸上终于不是呆滞麻木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谢谢。”

    宋浅抿了抿唇,夏琛是娇娘看?上的?人, 他是怎么从阴山逃出来的?。

    “宋浅,你不是有个朋友,那个男的?。”夏琛爬起来脚步漂浮地走向宋浅,“他是不是会?收鬼,你问问他接不接生意。”

    “多?少钱都没问题!”

    宋浅看?他这副狼狈样子,明知故问接过他的?话,“你遇到鬼了?”

    “对!”夏琛狠狠地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抬起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她要杀了我,她太恶毒了,一定要收了她……”

    宋浅抬手曲起手指轻轻按压在太阳穴上,嗓子也因为一天未进水有些?干痛,她轻轻哼了一声,“夏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漂亮女人是鬼。”

    夏琛脸色变了变,他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知道。”

    “知道那女人是鬼,还不知悔改,甚至在小雨提出分手后跟她去了阴山。”宋浅轻揉着?太阳穴,“现在再来找人是不是太晚了。”

    夏琛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宋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这些?,这个忙我不会?帮,想要找人你自己找。”宋浅摊开手掌向门口伸,“不送。”

    夏琛咽了咽口水,他向后退了两步拼命地摇头,“我不走,我出去了那女鬼就会?找过来。”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他才不要回去被当成?什?么炼鬼气的?器皿。

    那女鬼要抽他的?魂魄,他都听到了,那个女鬼想要自己生生世世在她身边生不如死为奴做婢。

    缠绵是假的?,情意也是假的?,只有女鬼迷惑自己是真?的?。

    夏琛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坐在沙发边手指扣着?沙发边沿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撕破。

    他赖在这里了。

    宋浅太阳穴鼓动得更厉害了。

    疼死了。

    宋浅深吸一口气,“夏琛,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什?么?”

    “我学过跆拳道。”

    夏琛看?着?宋浅揉拳磨掌向自己走过来瞪大了眼睛向后缩,“你,你要干什?么!?”

    “清理垃圾。”

    “你,你打人是不对,啊!我报警了!啊啊啊——”

    把人拽出去又踹了一脚后,宋浅拉着?门把手看?向地上不断挪动的?人鼻腔发出冷哼,“你报警去吧。”

    “嘭!”

    大门在夏琛面前狠狠关上。带起风刮起他额前凌乱的?头发。

    他没被鬼折磨死,快被这凶女人打死了,他和宋浅接触不多?,还以为她和她那张脸一样温婉好说话,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难怪一直没对象!活该!

    在心里埋怨了一通,夏琛扶着?腰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他本来还想抬腿踹一下面前门,耳边突然刮过的?一阵冷风给?他惊得一哆嗦。

    于是骂骂咧咧又走了。

    在他走后,宋浅家门前突然闪过一个人影,是个身材高壮的?男人。

    男人看?了一眼夏琛走的?方向勾了勾唇角,然后又闪到了上一层。

    他抬手敲门,动作并不重。

    敲过之后,他便一手背后站在原地等着?房间主?人来开门。

    门开了,柳长生苍白着?脸走出来。

    凶神?拿出来一张泛黄的?纸张,纸张边缘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娇娘说了,看?过之后务必销毁掉。”

    柳长生接过纸张,无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法子需要耗费不少精力,你…还是换个人来吧。”凶神?嘱咐过后便消失了。

    其?实他不必说最后这句话,可?柳长生那副模样如果强硬实施那个法子,恐怕到时候她自己也得把命搭进去。

    他倒是不关心柳长生的?性命,他怕无心也会?受到影响。

    回阴山的?路上凶神?还在想怎么和娇娘解释,解释夏琛是怎么逃出去的?。

    不用想,娇娘那么聪明一定想得到,是他给?人放走的?。

    凶神?并不后悔放走夏琛,他不能看?着?娇娘因为过去的?种种陷进无尽痛苦的?回忆里。

    娇娘只知道他生前是屠夫,干着?杀猪宰牛的?腥臭活,却不知道他仰慕李家三?小姐多?年,只因身份低微从不敢上前。

    娇娘,原就是当时的?贵门之女。

    凶神?也不一直都是凶神?,他曾有个凌北枝的?名字,只是娇娘叫他凶神?他便不再用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