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 给凌哥让个?位置。”

    凌北枝把麻袋递给了他们里的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少了一条胳膊少些力气,所以也找不到雇佣他干活的人。

    “你们刚刚说什么呢,拿了一天的杀猪刀也怪累的, 说给我?听听。”

    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几个?人顿时闭了嘴, 眼睛左右闪躲就是不敢看凌北枝。

    凌北枝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你们怎么回事?说啊, 不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领头的把麻袋放好,挑了几个?比较大的骨头放在大锅里,然?后才走?到凌北枝身边叹了口?气, 那只?完好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按了按,“北枝啊, 你也听哥一句劝,这事就当不知道。”

    凌北枝脑子懵了一下,他听到自己呆木的声音,“是…李三小姐吗?”

    凌北枝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拿着杀猪刀给人卖肉的时候看一眼斜对面李府,看看那李三小姐今天有没有出门。

    只?是看上那一眼,凌北枝都能开心上几天,这群人也都知道他心里喜欢李三小姐。

    可李三小姐是什么人,当地?的店铺大半都是她李家的产业,这样一位贵女怎么会是他这样的屠夫能够高攀的。

    凌北枝也是这么想,所以他只?敢远远地?看着。

    “三小姐怎么了?”

    “你别问了。”

    “告诉我?!三小姐怎么了!?”凌北枝双手握拳看着领头的人,他的体型高壮,领头人在他面前?倒像个?娇小的贤内助。

    领头人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怕,虽然?凌北枝脾气很好,但?这样子确实吓人。

    “听人说,李三小姐要被?她爹嫁给一个?落榜的书生。”

    凌北枝不信,“落榜的书生?他如何能攀上三小姐,李老爷最疼的就是三小姐。”

    “那书生是李家原定给大小姐指腹为婚的夫婿,可今早被?人发现他从?三小姐房里衣衫不整地?出来,李老爷为了李家的名声只?好把三小姐许配给他了。”

    听说,李三小姐勾引自己姐夫…

    听说,李三小姐早就和准姐夫暗度陈仓现在才被?发现…

    听说,李三小姐怀了落榜书生的孩子…

    听说……

    凌北枝不信,这些话他一句也不信,李三小姐知书达礼更是金枝玉叶,她不可能看上那个?书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破屋走?出来的,他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凌北枝在家躺了三天,这三天他脑子里都是那天那些人说过的话,他不信却也改变不了李三小姐要嫁人的事实。

    今日,就是李三小姐出嫁之?时。

    李老爷觉得?丢人并没有风光大办,他让那个?书生偷偷将?李三小姐接过去?简单过场就行,也不用请人过去?。

    也算是巧,偷接李三小姐的轿子刚好路过凌北枝家。

    落榜书生叫夏琛,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

    凌北枝曾见过他几次,每次都是拿着本书摇头晃脑读着,凌北枝虽然?并不是识字,可也看得?见他书上没有半点标注。

    落榜也不亏。

    凌北枝站在门口?,看着那顶狭小的花轿在自己面前?经过,连个?吹乐的也没有,只?有两个?抬轿人抬轿子的人也并不稳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将?轿子扔出去?。

    “嘭!”

    “哎呦喂……”

    轿子被?粗鲁地?扔在地?上,凌北枝瞳孔一缩一个?健步冲了过去?,走?到半路时那抬轿的人又站了起来,奇怪地?看了凌北枝一眼。

    “走?了走?了。”

    轿子被?重新抬起,凌北枝不甘心地?握紧手。

    忽地?,一阵风吹过,轿子因为倾斜的原因帘子被?吹起来一角,凌北枝看到了里面的新娘。

    新娘面若桃花,眼睫挂着泪珠,嫁衣也是普普通通的红衣裳。

    这事闹得?并不好看,李老爷这是直接将?女儿扔给了夏琛。

    这是凌北枝最后一次见到李三小姐,后来他再听说李三小姐时,听到的是她的死讯。

    听说,她死在了红樱楼贵客的床上。

    红樱楼是当地?最大的烧钱窟,有钱的男人女人都爱去?那里玩。

    李三小姐死了,凌北枝找到了夏琛时,那个?男人正在红樱楼里搂着姑娘亲吻。

    他拽着夏琛的衣领质问,为什么不好好对待李三小姐,夏琛喝得?烂醉,他看不清面前?的人,笑道:“那女人除了脸好看些还有什么用,除了在这红樱楼里接客,她上哪儿给我?挣钱花。”

    夏琛把李三小姐卖给了红樱楼,他让李三小姐接客。

    凌北枝疯了,他在红樱楼里闹了起来,把所有看到的东西都砸了,满地?都是桌椅的残肢,他双目猩红地?环顾四?周,夏琛,都是夏琛,身边的人都顶着夏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