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午后从那两?个村里人那听到的?对话, 邢夫余不自?觉地握起拳头,脸色难看起来。

    想他邢夫余在村内教?书多年,怎么?也算是?满腹经纶, 村里谁见了自?己不得恭敬地唤上一声“夫子”, 最终都没能多得林清莞的?半分目光。

    那商无眠除了那张脸能看以外?,又有个什么?才能?她也配?

    林清莞收完了所有的?衣服后,正?准备回屋休息, 抬眼时见到门外?站着一道黑影,心?里稍稍惊了一瞬。

    她正?想尽快转身回屋, 却见那人径直走?了过?来, 脸也能看得清了。

    原来是?邢夫余。

    虽是?熟人, 但天色毕竟已经不早了,何况对方还是?个乾元,林清莞仍然留有一份戒心?。

    只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冷淡地开了口:“这么?晚了邢夫子还不回家, 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邢夫余只需稍稍伪装,就又恢复成往日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望着林清莞, 假意提起了阿芙今日没来上学的?事。

    林清莞恍然, 想起了今早没有去学堂给阿芙请假,于?是?当面给对方解释了一番。

    邢夫余本就知?道这回事, 也没什么?兴趣去听,只以一种隐晦的?眼神打量着林清莞,视线从殷红的?唇又滑到白皙的?脖颈。

    林清莞本能地觉出眼前?的?这个夫子有些问题,给自?己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于?是?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准备打发对方离开。

    邢夫余听懂了林清莞话里的?意思,只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清莞,其实我从第一眼见到你起,就开始倾慕你了。”

    “你听到村里那些人现在是?怎么?传你和商无眠的?了吗?他们可真该死啊,你怎么?可能会看上商无眠那个空头庸碌呢?”

    “你明明应该和我在一起才对,唯有我的?学识品行,才配得上你……”

    邢夫余的?话混乱无辑,尤其在提起商无眠时,更是?满口的?粗鄙字眼,完全不似往常那副儒雅模样。

    林清莞敏锐地嗅到了周围隐隐约约传来的?陈酒味,知?晓邢夫余现在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心?中没由来地起了几分烦躁,“夫子,你醉了,还是?尽早归去吧。”

    林清莞本是?转身想走?,却没想到邢夫余直接上前?两?步,拦下了她的?去路。

    与此?同时,萦绕在林清莞鼻间的?那股陈酒味,更浓郁了起来。

    闻到这样的?气味后,林清莞贴着阻隔贴的?腺体,开始隐隐地觉察不适。这让她意识到一个危险的?信息:那陈酒的?味道,实际上是?邢夫余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但因为邢夫余喝了一下午的?酒,信息素和周身沾染的?酒气混杂在一起,这才让林清莞没能立即分辨出来。

    林清莞望着眼前?这个总是?让她没由来地觉得厌恶的?乾元,眸光沉了下来。

    邢夫余现在的?行为,对任何一个坤泽来说,都已经算是?明晃晃的?冒犯。

    难怪她之前?就不愿同这人多接触,每次在送阿芙时见到了,心?里都会不自?主地生出许多排斥。

    恐怕在前?世的?时候,也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

    ……

    商无眠今日借助321提供的?“农田小能手”大礼包,锄了一下午地。

    虽说各种动作技巧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但活做的?多了疲劳感还是?会有,她累得不行,回家吃过?饭后早早就上了榻休息。

    商无眠进入沉睡以后,又再度梦到了原书中的?剧情?,刚好?承接了“商无眠”在月夜被揍后,没看到的?那段内容。

    【商无眠刚喝过?酒,回家的?那段路,让她走?得摇摇晃晃。

    月夜之下,有个人影迅速地靠近了她。

    在商无眠尚且没反应过?来时,一个褐色的?麻袋已经被套在了她的?头上。

    商无眠在意识混沌下,生生地挨了来人好?几拳。

    疼痛让她的?神智清醒了起来,边叫喊着“是?谁”,边拼命地开始挣扎。

    好?歹是?个乾元,即便是?酒醉,挣扎起来也还有些力气。

    邢夫余怕这个人真的?挣脱开麻袋,再看清了自?己的?脸,于?是?发狠顺手捡起路上的?木棍,重重地敲了五六下。

    等到解决完这个没用的?乾元以后,邢夫余趁着月色,跑到了林清莞的?家里。

    他望着思慕许久的?林清莞,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清莞,我把那个酒鬼揍了,替你出了口恶气。你愿意和我走?吗?”

    林清莞眼神戒备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乾元,只淡着声音问道:“商无眠呢?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