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你听我说,我——”

    “行了,你不必说了。”童八月睁开眼,微笑地看着他,“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燕西城见她眼神里满是礼貌与疏远,不由得有些心慌,“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要离开?”

    “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只受邀来给燕老爷祝寿的,现在寿宴结束了,我自然是该回我的住处。”童八月带来的东西并不多,简单几件衣裳就收拾好了,她提着个小包,走到门口却被燕西城拦了下来。

    “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啊,我的家人们也都很喜欢你除了那个不省心的四妹,不过你只要不理她就好了,下人们也会好好照顾你的。”燕西城挽留道。

    “不合适。”童八月道,“再住下去,我的名声就全毁了。西城,我要唱戏,我要唱一辈子的戏,你明白吗?”

    “我明白啊,我没说不让你唱,我只是怕你太辛苦了。你和我在一起,就不用这么辛苦,更不用委曲求全去讨好他人。”

    “讨好他人?”童八月诧异地看着他,“连你也觉得我唱戏是在讨好他人?”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口快”

    “你给我让开。”童八月拨开他就往外面跑去,布鞋很轻便,但是也硌得慌,脚底踩到无数碎石,跌跌撞撞地来到大门口,外面停着好几辆车,后面燕西城又追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着,想去找找附近有没有黄包车,这时,旁边停下一辆黑色小轿车。

    滴滴——

    她扭头看过去,宋灵舒脑袋撑在窗户上,笑道:“今晚夜色不错,我决定免费当一次车夫,也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童小姐上车呢?”

    童八月拉开车门,坐上车后,看见燕西城追了出来,道:“快走。”

    宋灵舒立马掉头,还得意地在燕西城面前放了点尾气:“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我亲爱的二哥。”

    燕西城着急得干跺脚。

    “去哪?”宋灵舒问道。

    童八月担心燕西城找上她的家,道:“去找玉凤吧,我也有点担心她。”

    “行,这会就别顾着难过了,给我指指路。”

    闻言,童八月只好打起精神,给她认真地指着路,良久,她忍不住道:“你会不会开车啊?都说了往东走。”

    “你就不能说前后左右啊,那一下就岔错了嘛。”宋灵舒悲愤地重新倒车。

    “亏你还留过洋呢,连个东南西都分不清。”童八月怼道。

    “这跟留洋没关系。”

    “跟智商有关系。”

    “哼。”

    难得童八月占了回上风,看她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的郁闷之情也消散了些。

    宋灵舒朝她那边瞥了一眼,见她笑了,这才放下心。

    玉凤住在一个胡同里,车子开不进去,两人下车,一路摸着黑往里走。

    “到了。”童八月扣了扣门锁,过了一会,眼睛红彤彤的玉凤才打开门,惊讶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你没事吧?”童八月摸了摸她的眼睛,一看就是回来又哭过几回了,“拿帕子敷了没?”

    玉凤摇头:“我还没哭完呢,就被你们打断了”

    “那怎么行,先敷一下,免得明天肿了,影响演出。”童八月走进院里,拿起小桶,从井里打了点凉水上来,拧湿帕子,敷在她眼睛上,“自己按。”

    玉凤按住帕子,又问道:“你们还没回答我呢,怎么一块来这里了?”

    童八月装作没听见,进屋去倒水,谁知宋灵舒却给她抖落个干净。

    “和燕西城闹掰了。”

    “”童八月走出去就把杯子里的水倒了,话那么多,活该渴死。

    “真的假的?”玉凤立马取下毛巾,睁着两只红红的眼睛问道,“怎么突然就闹掰了呀?不会是因为我的事吧?”

    “有你什么事,赶紧敷着。”宋灵舒笑道,“应该是因为我吧。”

    “有你什么事!”童八月道。

    宋灵舒没忍住笑了两声:“玉凤,家里有酒吗?”

    “有是有,就是”

    “在哪?”

    “厨房,做菜用的。”

    十分钟后,三人坐在院里的桌边,玉凤盯着桌上的酒碗,诧异道:“真要喝 啊?”

    “何以解忧,唯有——”

    童八月:“我们不喝酒,影响嗓子。”

    “哦。那我先干一个。”宋灵舒喝了一口,“呸呸呸,好辣!”

    玉凤哈哈大笑:“这个度数可高了。”

    童八月忍了忍笑,将水杯放了过去:“不会喝就别喝,逞什么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