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西枝,你到底想怎么样!”

    “注意你的言辞哦我亲爱的二哥。”宋灵舒笑道。

    燕西城深吸两口气,缓和僵硬的神情,才道:“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你能不能别插手?”

    宋灵舒耸耸肩,没有回答他,只是关门时落下一句:“处处留情,最是无情。”

    燕西城在门外站了许久,才失魂落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处处留情,最是无情。处处留情,最是无情。”来福在房间里学着这句话。

    “不正经的学得挺快,来,我再教你几句。”宋灵舒笑道。

    吃过早饭后,她正要出门去报社,就听说有人来找她。

    她走到门口,见玉凤提着一网橘子,上前问道:“找我什么事?”

    “这个是新鲜摘的,很甜,你拿去尝尝,昨晚真是谢谢你了。”玉凤笑着将橘子递过去。

    “谢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宋灵舒接了过去,见她还没走,又问道,“还有事?”

    “那个”玉凤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八月想托我问一下,你送给她的来福,还能带走不?”

    宋灵舒挑了下眉:“能啊,送她就是她的了,我还以为她不想要了呢。不过我现在得出去办事,晚点给你们送过来吧。”

    “那真是太感谢了。”

    宋灵舒拎着橘子去报社,给大家都分了些,最后只剩下两个给自己。

    她丢进两瓣进嘴里,拿起昨晚记者交上来的稿子审查,刚打开一看,忽然咦了一声,侧目看着那橘子:“好甜啊。”

    “橘子她收了吗?”童八月问。

    “收了。”玉凤好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送的?”

    “说了她也不一定收。”童八月进屋,又装了一些准备送给师父。

    “那可说不准,她要真讨厌你,昨晚也不会特地把你送回来的。你们真是奇怪,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交流呢?”玉凤好笑道。

    “谁让她嘴巴不饶人,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你受得了啊?”

    “我她又没跟我阴阳怪气过,我当然受得了。”玉凤哈哈笑,“对了,今晚没有演出,你打算做什么?”

    童八月琢磨了一会,道:“我想重新找房子搬家,西城他知道我之前的住处,我怕他找上来,耽误事。”

    “啥事?”

    “你忘啦?下周六要去北平聚会,到时候各派戏曲演员汇聚一堂,互相学习探讨,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要去的。”

    “哎哟,那我可去不了,又没给我递拜帖。”玉凤无不艳羡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接收到他们的请帖,能去见见那几位大家啊?”

    “快了,你勤奋些自然就能。”

    要在上海找一处合适的住处不容易,童八月这几年攒了些钱,可一半都寄回老家给病重的爷爷奶奶了。

    她自幼父母双亡,被爷爷奶奶送来唱戏,只为图这戏班子里包吃包住,所以她这么多年熬过来,也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不敢逃,逃了就没处去了。好在她也爱上了这一行,凭自己的本事在上海站稳了脚跟。

    “别忘了买票,紧俏着呢。”

    “我知道,不会忘的。”

    傍晚,宋灵舒从报社下班,回家吃晚饭,然后拎着鸟笼出门去。

    谁知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来开门。

    “有人吗?”宋灵舒喊了两声。

    依然没人回答。

    她环视一圈,看见墙根下有张废弃的桌子,而自己今天正好穿的是裤子

    当童八月和玉凤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位燕四小姐趴在墙根上,费劲地往上翻。

    两人目瞪口呆,玉凤道:“四、四小姐?你这是在干嘛呢?”

    宋灵舒扭头看着她们俩,面面相觑,随后她尴尬一笑:“嗨?”

    童八月面无表情,将之前的那句话还给了她:“嗨,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嗐,瞎说,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躲起来了,你们这是跑哪去了?”宋灵舒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腿子,酷酷地走过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自在地提起地上的鸟笼,“来福给你们送过来了。”

    “这就是来福啊?”玉凤新奇地围上来,盯着里面的鹦鹉问道:“听说你会说人话?”

    来福点头哈腰:“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哎哟,这我可没来得及准备红包。”玉凤立马笑了起来,抬头看着宋灵舒道,“我们出去找了一天房子,正好买了点菜回来,这么早你还没吃晚饭呢吧?要不要一起吃点?”

    宋灵舒这才注意到她们未施粉黛,手里提着几袋子菜,一条活鱼还在袋子里弹来弹去的。身上穿的也是色彩简单的布艺旗袍,多了几分宜室宜家之感。

    “好啊。”她摸了摸有点撑的肚子,“正好尝尝你们的手艺。”